第二章
当天晚上，老人真把视频挂到了网上，还给了我几个特写。</p>
很快，自媒体跟进，事情很快被推上了热搜。</p>
“潘家园就地摊上的老头最老。”</p>
“古玩协会副会长马伯安和女骗子，骗老人唐寅真迹。”</p>
“潘家园被骗老人家庭贫困，骗子丧尽天良。”</p>
……</p>
事情闹大了，古玩协会副会长马伯安报警了。</p>
我不怎么在意视频的事，倒是画的来历，让我有些好奇。</p>
根据许家祖辈留下的记载，一件古物埋入地下三百年，沾染阴气，才有可能变为鬼器。那副画是清末民初时期仿造的，按理说不可能成为鬼器才对。</p>
夜深了。</p>
我抱着样的小黑猫煤球，独自一人走在街道上，很快来了祖传的古玩店。</p>
我叫许心，古玩店叫心斋。</p>
三年前，我爸生了一场怪病，临死前将古玩店交到了我手里。</p>
心斋是我们许家祖传的，里面大部分东西都是我们许家一代代人收集的鬼器。</p>
我们许家收集鬼器，主要是驱散上面阴气，恢复古物本来样貌。如果有人使用鬼器，被上面阴气缠身，我们许家同样也会出手，救那些人，作为收回鬼器的报酬。</p>
至于原因？我不知道。</p>
父亲只说过，这是许家祖祖辈辈在做的事，也是许家每个人的责任。</p>
古玩行当里，那些人称呼我们许家为鬼市商人。</p>
我是许家第三十三代，也是唯一的鬼市女商人。</p>
心斋门口。</p>
我升起卷闸门，打开里面的灯，身后就响起了脚步声。</p>
“许老板！”一个女孩在后面叫我。</p>
我回过头，只发现是白天那个老人身边的女孩。</p>
“真是您。”女孩快步走到我面前，急声道：“许老板，您是不是真的能救我老公？”</p>
老公？</p>
想来就是老人的儿子了。</p>
我果断摇头道：“对不起，我救不了你老公。”</p>
缘分断了，我出手救人，很可能对自己不利。</p>
女孩眼神慌了，一下子跪在地上求道：“许老板，求求你，救救我老公吧。今天我公公拿画出来，我老公都疯了，用脑袋把家里门都撞烂了。我求求你了，只要你能治好我老公的病，那副画我送给你……”</p>
我无奈摇头，刚要拒绝。</p>
白天的老人却从一旁街道冲过来了。</p>
老人拽起女孩，大声叫道：“婷婷，你做什么呢？干嘛来救她？”</p>
“爸。周峰快不行了，你就信人家一次吧。”女孩婷婷哭着瘫坐在地上。</p>
老人站在原地，沉着脸对我问道：“你真能救我儿子？只要你能救我儿子，我……我这幅画一个亿卖给你。你是大老板，反正你也不缺钱，一个亿买回去，你不亏。”</p>
一个亿？</p>
我是不信这老人不知道手里的画是民国时期仿的，他只是觉得这画能入梦，所以就值三个亿。</p>
我摇头道：“还有白天我说过了，我们缘分断了，我救不了你儿子。请你们以后别来打扰我。”</p>
“五千万。我这画里的仕女能入梦，今天有人给我开八千万，我都没卖。你再看看这幅画。”老人从怀里拿出画，极力推销。</p>
“不用了。”我摇头拒绝，不想再理会。</p>
老人急了，指着我道：“小丫头，做人不能太贪心。我价值八千万的画，给你只要五千万，你还想怎么样？”</p>
“对不起。缘分断了，你们请离开吧。”我不想多解释，回了一句。</p>
老人却不干了，怒视着我，从怀里掏出手机拍摄道：“骗子就是骗子，还说救人讲缘分，还不是贪图我的画？大家看看，这就是那个女人的店铺，这么大的一家店，里面东西肯定都是骗来的。这个女人不要脸，丧尽天良，连我给儿子救命的画都要骗……”</p>
女孩婷婷急了，用手挡住摄像头：“爸。你别乱来。你这样，我没脸求人家了啊。”</p>
老人却一把推开女孩，继续拍摄我的店铺。</p>
我怜悯的看了一眼在地上哭泣的女孩，也没心情开店了，直接拉下了卷闸门。</p>
老人却一下得意了，拿着手机大笑：“看吧？骗子连店都不敢开了。大骗子，我以后天天来，你别想在这里开店。”</p>
我抱着小黑猫煤球走在街道上，老人却拿着手机还追着我拍摄。</p>
在走到街头的时候，我才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老人道：“老先生。如果这个世上真的只有我能救你儿子，你这么做就是断绝了你儿子所有的后路，难道你不担心有一天你会后悔吗？”</p>
老人笑着的脸僵住了。</p>
果然，他还是怕的。</p>
我看着老人窘迫的样子，苦笑摇头，这种人固执的可怕。</p>
只是在我转身要走的时候，老人却是在后面红了眼，大骂道：“我儿子才不会死。你个骗子，你咒我儿子死，你怎么不去死？”</p>
老人诅咒着我，在我走到路边的时候，老人从后面用手推了我一下。</p>
我下意识侧身躲开。</p>
老人一下子站不稳冲上马路，顺手抓住了我的风衣。</p>
一辆赶黄灯的小货车经过。</p>
我被老人拉着就一起撞向了那辆小货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