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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明明是句再简单不过的话,却如寒钉一般,将桑宁死死钉在了原地。

    耳朵里,又听齐婉兮继续说。

    “桑宁服侍你尽心尽力,这几月我看在眼里,你怎能说出这种没良心的话。”

    听了这话,谢知妄竟也不恼,继续语气纵容地哄她。

    “好好,我说不过你,你面前我总是投降的。”

    桑宁终于回神,悄悄离去。

    她慢慢挪回偏房,小心清理了下身子,便上了床。

    挨了板子,桑宁只能侧躺着。

    她闭上眼睛,神智却依旧清醒,恍恍惚惚间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暖融融的春日。

    那是她和谢知妄的初夜。

    两人睡到日上三竿。

    外头春光正好,桑宁在谢知妄怀里,含羞又忐忑。

    而谢知妄往她手里塞了自己随身的玉佩,话语几分郑重几分玩笑。

    “这个,就当本少爷给你的聘礼。”

    可谢知妄真的说过这句话吗?

    桑宁忽然睁眼,从床上挣扎爬起,在妆奁中翻出了那块玉佩。

    温凉的玉佩拿在手上,桑宁的眼泪却流了下来。

    桑宁擦了眼泪,开始清点东西。

    给自己赎身后,她手上还剩23两45文钱。

    她还记得卖她的人走了些什么地方,到时出了侯府,她要沿途找到三个姐姐,这钱足够买块地,到时候她们姐妹就能一起住了。

    桑宁想着想着,终于阖眼睡去。

    ……

    年节将近,又是岁末事务收尾之时,谢知妄常常不在府中,或只是待在书房。

    桑宁依旧跟着他身边,晨起伺候,端茶送水。

    其实这种事一般是小丫鬟做的,只是谢知妄用惯了她,不愿假他人之手。

    但桑宁知道自己快要走了,便挑了几个盘靓条顺的小丫头培养。

    过了三日,桑宁第一次让人代替自己进去递茶。

    谁知人才进去,她就听见里面传来砸杯子的声音。

    隔着层窗户纸,她都能听见谢知妄不耐的声音:“人呢?”

    桑宁连忙进了屋,快步走到他面前,恭恭敬敬地行礼:“爷。”

    谢知妄抬眼看她,面上无异,语气却隐含威胁:“你这是在和我闹脾气?”

    不过赏了她十板子,现在就敢把他的事不当回事了?连端茶倒水都不愿做了?

    桑宁看了眼一旁跪着的小丫头,不太懂谢知妄这话的意思。

    她只好将头压得更低,表现得更加恭顺:“奴婢不敢。”

    谢知妄看她这一滩死水的样子却更来气,他猝然冷笑一声:“我看你胆子大得很。”

    桑宁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他一手拎起。

    她一声惊呼,片刻后只觉天旋地转。

    视野恢复正常,桑宁才发现自己被谢知妄压到了桌上。

    她连忙挣扎:“爷,不要,不能在这儿……!”

    她余光看着地上的小丫头已经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屈辱之感却更重了。

    谢知妄却已强硬地覆身而上,挑开了她的衣服……

    外头有人走动,桑宁脸贴着桌子,晃动不断,她羞耻地闭紧了眼。

    谢知妄声音低哑:“抬头,看着我。”

    桑宁只得抬起脸看他。

    她面色红润,眼中有泪,水光盈盈,生动多了,不复方才的死板。

    谢知妄心下舒畅多了,遂将人抱在了怀中。

    ……

    又过了几日,到了腊月十五。

    兵部尚书之子在府中盛办夜宴,邀请了谢知妄与齐婉兮。

    桑宁也被齐婉兮一并带上了。

    谢知妄靠在软椅上,倚着齐婉兮的肩膀闭眼假寐。

    桑宁便老老实实在一旁斟酒。

    场上美人皆长袖善舞,容色出众,桑宁脂粉不染,比起这些人却更为清丽脱俗。

    不断有人偷偷打量桑宁,更有人盯着她看直了眼。

    桑宁察觉到那人的视线,皱眉抬眼回看。

    对上视线后,才发现那人竟是圣上跟前的红人,新晋的大将军秦至安。

    桑宁簌然收回眼。

    谁知下一刻,那人却借着酒意直接起身,众目睽睽下朝谢知妄一拱手:“谢世子,在下刚回京城,身边缺人得紧,不知您可愿将您身旁的婢女赏赐给我?”

    桑宁骸得僵在了原地。

    她能感受到谢知妄冰冷的视线在她身上扫过,心口不由叫苦。

    她想,回府之后,自己还不知会受到怎样的惩罚……

    然而下一刻,她却听谢知妄戏谑的声音响起:“此女桑宁,我的暖床丫头,你喜欢?那便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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