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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拘留之后，我没有停止调查和上诉。</p>

    可奇怪的是，当年所有的信息，全「消失」了。</p>

    车祸的路口监控坏了，肇事车辆被报废损毁，直到四年后，我连肇事司机的姓名都找不到。</p>

    一次喝酒，师兄跟我说，别再继续了。「四年了，这四年你老了十岁。」</p>

    「哥，这事有蹊跷，小玉她是被害死的……」</p>

    「然后呢？你查得到真相？」</p>

    「那就不查了么？」我问他，「那就不查了么？那就不查了么？」</p>

    我拍着桌子，「那就他妈不查了吗！？」</p>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看着家里的一切，都还和当年她生前一样。</p>

    我愈发难受，想大哭一场。却又觉得，哭死在这，也不会有人安慰我了。</p>

    忽然，一个手机铃声，在某个角落里响了起来。</p>

    那不是我的手机铃声，但很熟悉。</p>

    我没管它，可它却一直响，一直响。</p>

    我有些烦躁，于是起身，翻找，最后在床底下的箱子里，找到了声源。</p>

    是款 iphone7。</p>

    那是我至少三年没用过的旧手机，还有电？</p>

    我将那手机捡起来，赫然发现，那来电显示的名字是……</p>

    邱小玉。</p>

    0「你好？」我接起电话。</p>

    「诶？为什么不叫『亲爱的』？」</p>

    我愣住了。</p>

    声音是小玉的，接起电话，叫「亲爱的」，这规矩也是小玉的。</p>

    「喂？亲爱的你说话啊？」那边催促着。</p>

    「你……是谁？」</p>

    「哈哈哈你有病呀我是你女神大人！」</p>

    她调皮的语气，绝不会出错！</p>

    「李桐，你等会帮我撒个谎……」她仍自顾自说着，「诶，你等下啊，我接个电话。」</p>

    滴的一声，那电话挂断了。</p>

    我缓了好一会，赶忙检查那手机。</p>

    2% 的电量。</p>

    没有 SIM 卡。</p>

    没有讯号。</p>

    最近通话里，只有一条：</p>

    邱小玉。</p>

    我用那 iphone7 拨回去，却发现因为没 SIM 卡，那手机根本没法拨出电话。</p>

    而用自己现在的手机拨回小玉的号码，则和这四年以来一样，没人接听。她的手机卡，早已被我收纳起来，和她的许多遗物放在一起……</p>

    忽然，那 iphone7 又响了起来。</p>

    我一边接起电话，一边插了电源线。</p>

    「喂？」</p>

    「李桐，你下飞机了？」</p>

    「下飞机？」</p>

    「是啊，从上海飞回来的飞机啊，你不是晚点了么？」</p>

    「小玉，你在哪……」</p>

    「我在 Detrick 药业的酒会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