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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儿子之前与您约法三章,秀娟入府后,不许再提她的过往!”</p>
他朝我发脾气,“况且,秀娟以前是卖艺不卖身,没有任何影响!”</p>
我都被他蠢哭了。</p>
“你个傻子,她入府八年都没有生养,卖身不卖艺还差不多!”</p>
姜姨娘的脸由白变红,由红变青,撕着梁犇的衣服哭天抢地。</p>
“老爷,我没脸活了!”</p>
梁犇为了一个女人,跟我这个老母亲杠上了。</p>
“娘,您若执意赶走秀娟,那就连儿子一起赶走好了!”</p>
我气了个倒仰。</p>
“你为了一个贱妇,连安和伯的爵位都不要了吗?”</p>
“不要了!”</p>
梁犇噌的一下站起来。</p>
“没有秀娟,我要这爵位有何用!”</p>
姜姨娘紧紧抓着他的胳膊,“老爷,我死也要跟您死在一起!”</p>
看看,多般配啊!</p>
我看着这对眷侣,连眨了三下眼。</p>
结果,被我看出了端倪。</p>
——这老小子在威胁我。</p>
他搂着爱妾,站得直挺挺,却独独不敢直视我的眼睛。</p>
新瓶装旧酒,还是那一套。</p>
仗着是我的独子,便笃定了我最终还是要妥协。</p>
哼,这次我偏不让你如意。</p>
“你这安和伯果真不想当了吗?”我冷笑道,“那好,为娘成全你!”</p>
“孙氏,你如今就去梳洗打扮,与老身一起入宫面圣。老身要亲自求皇上,褫夺梁犇的爵位!”</p>
孙氏吓得脸白如纸,“娘,使不得啊!”</p>
我把风油精都给了她,轻轻拍着她的手。</p>
“使得,使得,非常使得!”</p>
“娘,您就老爷一个儿子,您不能这么狠心......”</p>
我看着孙氏惨兮兮的脸,心想,他都要宠妾灭妻了,你竟然还向着他。</p>
不愧是我的二十四孝好儿媳。</p>
“我是只有一个儿子不假,可你不是也有一个儿子吗?”</p>
此言一出,孙氏愣住。</p>
倒是春姐儿反应快,原本无神的眼眸迅速泛起亮光。</p>
“祖母所言极是,爹爹就我哥一个儿子,爵位不给他给谁呢?”</p>
我摸了摸春姐儿的头。</p>
“还是老身的孙女聪明,去给祖母拿宣纸来,祖母要亲自写奏章!”</p>
“好嘞!”</p>
春姐儿手脚麻利地取了笔墨给我。</p>
我瞄了便宜老儿子一眼,给他最后一次机会。</p>
“你可想好了,我把这奏章递上去,便没有反悔的机会了!”</p>
梁犇把姜姨娘紧紧抱在怀里,腰杆子绷得更直了。</p>
“娘尽管递折子吧,儿子与秀娟一生一世一双人,至死不分离!”</p>
我哼了一声。</p>
他说得那么坚决,却依然不敢看我的眼睛,明明就是心虚了却还在嘴硬。</p>
大概是依然觉得我这个当娘的不会动真格吧。</p>
“你大老婆小老婆加起来有十几房,还一双人?”</p>
我讽了一句,对着孙氏说:“儿媳妇,随我进宫面圣!”</p>
太后是我亲姐姐,皇帝是我亲外甥,我进宫就是打个招呼的事。</p>
春姐儿急忙跑过来。</p>
“祖母,我搀着您!”</p>
我看着春姐儿一脸喜色,显然是高兴坏了。</p>
再看孙氏,还皱着一张包子脸站在那儿。</p>
我不得不提醒她。</p>
“你儿子承了爵,以后你就是老太君,春姐儿的嫁妆谁都动不了了!”</p>
孙氏肩膀一抖,终于反应了过来。</p>
“老爷......”</p>
“青哥儿......”</p>
最终,在男人与儿子之间,孙氏选了儿子。</p>
“娘,您等等我!”</p>
我满意地点头。</p>
“这才像话嘛,儿媳妇,你的福气都在后头呢!”</p>
......</p>
孙氏与春姐儿一左一右扶着我进了宫。</p>
很快圣旨便下来了。</p>
“安和伯梁犇,行迹放浪,目无礼法,现褫夺伯爵之位,命其闭门思过。”</p>
“着梁犇嫡长子梁青承袭安和伯之位,钦哉!”</p>
圣旨一下,整个长安城都沸腾了。</p>
梁犇还没死,爵位便被儿子夺了去,以后老子不是老子,儿子不是儿子,可有好戏看喽!</p>
梁犇面色惨白地站在厅堂里,都快支撑不住了。</p>
他把圣旨看了一遍又一遍,生怕自己看错了。</p>
“别看了!”我打断他,往外面一指,“你快收拾收拾,给青哥儿腾地方!”</p>
“娘!”</p>
梁犇大叫一声。</p>
“我可是你的亲儿子啊,你怎么能如此狠心?”</p>
我指了指刚从太学回来的梁青。</p>
“青哥儿和春姐儿也是你的亲儿子亲闺女,你之前是怎么对待他们的?”</p>
这些年,梁犇宠信姜姨娘,完全把正房夫人孙氏冷落在一边。</p>
姜姨娘得了宠,自己又无有生育,就使劲地作践孙氏生的一双儿女。</p>
偷偷地裁减他们的吃穿用度,还暗示奴才们欺负两个少主子。</p>
孙氏那个当娘的懦弱到没边儿,根本护不住俩孩子。</p>
如今,梁青放学回来,天降大馅饼。</p>
安和伯的位子落到头上,以后他就是梁府的主人了!</p>
翻身农奴把歌唱啊。</p>
“祖母,您消消气儿,喝口茶。”</p>
梁青亲自把我扶到主座上,嘴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住。</p>
“还是我的大孙子孝顺!”</p>
我满面慈爱地夸了梁青一句,转头就对着梁犇冷下脸来。</p>
“你现在不过是一介庶人,主院是住不得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