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妖冶的红,雪白的肤,热烈又艳丽。</p>
宛如一幅千娇百媚的画卷尽收在裴行渊眼底。</p>
他呼吸一滞。</p>
而李芷宁听到声音,回眸看来。</p>
四目相对,她心头气未消,不想搭理他,闭眼继续睡。</p>
裴行渊却擒住她的下巴,眸色阴沉:“为什么刺身?”</p>
冰冷又质问的语气让李芷宁心头一酸,执拗地说:“我就刺,要你管?!”</p>
她扒着男人的大掌,想要挣脱他的束缚。</p>
可裴行渊却紧盯着李芷宁的双眸,再一次冷声质问:“那又为什么是莲花?!”</p>
李芷宁吃痛,心中的委屈也被放大。</p>
她看着裴行渊鹤骨松姿的气质,看着眼前这个被世人敬称是佛子,不可高攀的帝师。</p>
然后,几乎是冲动的抓起男人另一只手,放在刺青胸口:“因为你!”</p>
“裴行渊,你仔细看看,我肩上这朵莲,和你参禅时佛堂里的莲,哪朵更妖艳?”</p>
指腹下传来的触感,真实又温热,如一团烈火在灼灼燃烧。</p>
有那么一刻,他竟生出贪恋心思。</p>
他凝望着李芷宁写满了挑衅的眼,片刻后,圈住她的腰将人强势箍在身下。</p>
唇齿纠缠霎那间,李芷宁大脑一片空白。</p>
她怎么都没想到裴行渊会吻她!</p>
只是这个吻,没有丝毫温柔缱绻。</p>
李芷宁心口一疼,不知哪儿来的力气,一脚将男人推开,头也不回的夺门离去!</p>
“砰!”</p>
门被重重甩上,裴行渊坐在床畔,往日清澈如水的双眸竟染上了欲色。</p>
昏黄烛光下,他呼吸紊乱,倏然起身去了静室。</p>
裴行渊坐在蒲团上默念静心咒,修长手指一圈圈捻过佛珠。</p>
可李芷宁肩上那朵妖冶绽放的血莲却像长在脑海里,怎么都挥散不去。</p>
漫长的夜,不同的房间,两个人都彻夜未眠。</p>
第二日,李芷宁从偏房醒来时,裴行渊已去上早朝了。</p>
她也没在意。</p>
之后的日子里,两人陷入一种莫名的不打扰、不交谈的状态中。</p>
明明是同住一个屋檐下的夫妻,却好似冷的像是毫无交集的陌路人……三日后,日落时分。</p>
李芷宁正在院子里玩投壶,大门突然被人推开。</p>
她抬头,就看见江燕生扶着裴行渊走了过来。</p>
他好像……喝醉了。</p>
可这怎么可能?</p>
裴行渊一心参禅,早就戒了酒肉,绝不可能饮酒!</p>
李芷宁走上前,将人扶住,疑惑:“他为何会饮酒?”</p>
江燕生清眉微弯,柔声至歉:“夫人请见谅,行渊是为了帮我挡酒。”</p>
李芷宁被这话刺的心口一疼。</p>
“行渊有夫人照顾,燕生就放心告退了。”</p>
说完,江燕生微微颔首,转身离开。</p>
李芷宁看着她的背影,搀扶着裴行渊的手一点点收紧。</p>
说什么清规戒律,全是借口!</p>
裴行渊,你不是不能破戒,而只是独独只愿为她破戒。</p>
江燕生竟然那么特别,那你又为什么要娶自己呢?</p>
李芷宁眼圈泛红,一颗心泛着酸涩苦楚。</p>
最后,她唤来小厮把裴行渊送回房,独自一人站在原地。</p>
一瞬间,所有委屈和不满全都涌上心头,情绪一下子陷入了低谷。</p>
不,不能哭,说好不再为裴行渊流泪了。</p>
李芷宁抹去眼泪,转身出了府。</p>
……</p>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p>
醉沉的裴行渊是外面刺耳的笑声扰醒的。</p>
他揉了揉发痛的眉心,再三确定自己是在府邸,眉心皱得更紧。</p>
裴行渊忍着头痛,来到大厅——</p>
只见前院挤满了人,十几个青红小倌在院中载歌载舞。</p>
他定睛一看,正中央,李芷宁拉着一个面如冠玉的少年把酒言欢。</p>
下一秒,那男子逗笑了她,李芷宁笑着勾起他下巴,整个人迷糊的贴了上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