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沈沛然冷冷按了拒听键，又将手机重重扔到桌面。</p>

    “晚宁，你知道跟律师离婚的后果……”</p>

    晚宁平静地打断他：“我知道，我在离婚协议里已经写了，我不要你一分钱，也不用做财产分割。”</p>

    沈沛然额头青筋跳了几下，眼底凝成一片寒冰，手指也不自觉攥紧，骨节分明，甚是骇人。</p>

    茶馆的服务员这时拿着菜单走了过来：“请问二位要……”</p>

    话还没说完，便对上了沈沛然阴鸷的眼神。</p>

    服务员手里的菜单差点没拿稳，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又连忙退了下去。</p>

    沈沛然定定地看了她好一会，然后又觉得荒谬。</p>

    离婚？</p>

    怎么可能？</p>

    她怎么敢？！</p>

    她不过是想引起他的注意罢了。</p>

    想到这里，他脸色缓和了一下：“你不想跟妈道歉也行……”</p>

    “跟这件事没关，我就是觉得咱们没必要这样过下去了，你觉得呢？”</p>

    晚宁笑着打断了他。</p>

    把一颗心掰成两半，一半给了郑蕾，一半给了她，真不知道他累不累。</p>

    沈沛然坐直了身体，死死凝视着她，仿佛要从她眼里捕捉出一丝悲愤或不甘的情绪。</p>

    但并没有。</p>

    晚宁的眼眸里平静无波，仿佛一潭死水。</p>

    他心口莫名涌出一股烦闷和恼怒，冷冷道：“洛晚宁，你别闹了行不行？就算今天冤枉了你，我……”</p>

    “我没有闹。”</p>

    这是晚宁第三次打断他。</p>

    以往他说话，不管是高兴还是不快，她都是静静听完，然后温柔回应。</p>

    今天很不对劲。</p>

    但是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p>

    眼前这个原本温柔得像奶猫一样的女人，现在向他露出了利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