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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云喜是小姐最喜欢的婢女,大家都这样说。</p>

    因为她不仅给我置办新衣服,还会甜甜的唤我云喜,有时是喜儿。</p>

    我陪她读书习字,她教我识账本,懂规矩。</p>

    我本是乡野村民,也似模似样的学会了一手漂亮小楷,尤其是临摹字迹,这是教导小姐的先生也曾夸赞过的。</p>

    伺候小姐长大的冯婆婆曾说:「云喜年龄小,但整日不甚说话,因儿时的坎坷总有些阴沉,也不体贴。小姐何必对她这样好?」</p>

    但小姐置若罔闻,对我一如既往的宽厚温和。</p>

    她说:「云喜年龄小,最是稚纯不过,你们都不许欺负她。全当我多个玩伴。」</p>

    那之后便再没人来我面前说些风言风语了。</p>

    其实我知道,小姐有个早夭的妹妹,兴许我的眼睛有那么三分肖似那位。</p>

    但我不在乎,糖糕是甜的,摸在头顶的手掌是细腻温热的,小姐唤我喜儿时的宠溺是真真儿的,这些都是给云喜的,是给我的,谁都不能抢走。</p>

    小姐曾摸着我的头告诉我:「喜儿以后有家的,有人疼,做个快快乐乐的小姑娘就好。」</p>

    娘亲,你看,我又有了给我吃糕的人。</p>

    尚书府人员简单,只有小姐生母一位女主人,本来夫人并不喜小姐对我的宠爱。</p>

    可小姐在外突发急症时,是我识得药草延缓症状。又是我连夜背着小姐求问医者,双脚走的遍布血泡。</p>

    自那以后老爷夫人倒也睁只眼闭只眼随小姐去了。</p>

    我陪着小姐长大,看着她从梳着两个发髻的小小女孩长成鲜妍艳丽的少女,美的鲜明热烈,满京皆知。</p>

    最终花落太师府独子杜审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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