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深吸一口气，轻声说：“既然这样，那我们分开走吧。”</p>
这话一出，病房里瞬间安静了。</p>
谢佳音眼里闪过一丝喜色，嘴上却说：“你们小女生也太任性了，动不动就闹分开……”</p>
程斯越沉着脸打断：“我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走？季清棠，你闹脾气也要有个限度！”</p>
我攥紧了手，尽量平静地说：“我没有闹脾气，这样对我们三个人都好。”</p>
谢佳音瞥了眼程斯越的脸色，推了下他的手：“你别管我了，哄女朋友要紧。”</p>
程斯越回头看向她，强压着烦躁说：“你现在下床走路都难，我怎么能不管？”</p>
他瞥了我一眼，对她说：“她要作就随她去，出了事跟我们没关系！”</p>
短短几句话，亲疏远近竟然如此分明。</p>
他转头看向我，神情冷淡：“我再问你一遍，你确定不等我们一起走？”</p>
我的心比身体更冷。</p>
我并没有想要他二选一，但他的话已经给出了选择。</p>
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有谢佳音在，我就变成了那个不合时宜的第三者。</p>
我沉默时，他又说：“你爷爷又不是只有这一个忌日，晚两天或者明年再来都可以，你为什么非要这么犟？”</p>
这话将我心口的火瞬间点燃！</p>
我难以置信地说：“爷爷把你当亲孙一样看待，你怎么能说这种话？你还有没有良心！”</p>
说完，我再也无法忍受，转身大步离开。</p>
程斯越很快追了上来，缓下语气说：“对不起小棠，是我一时说错话……”</p>
“我答应你，等阿音这边能下地走路了，我们一定追上去找你。”</p>
可我心里清楚，有谢佳音在，他是没法追上来找我的。</p>
我沉默地加快脚步，程斯越却顿在原地，没再追上来。</p>
分道扬镳。</p>
第二天一早，我在酒店房间醒来，才看见手机里有几条新消息。</p>
我没理会程斯越那些“注意安全”的叮嘱，而是点进另一个聊天框。</p>
贡布顿珠在昨夜发了个修车厂的地址过来：【明天上午，到这里拿车。】</p>
我看着他头像上的巍峨雪山，莫名想起他左耳上的白松石坠子。</p>
我忽然明白那股熟悉感从何而来。</p>
于是我回了句“谢谢”，又问：【昨天下午那个骑马巡逻的小哥……是你吗？】</p>
对面没有回复，我将这事暂时搁到脑后。</p>
匆匆收拾过后，我去修车厂拿了车，直接启程离开。</p>
几小时后。</p>
我抵达一处小镇，导航到爷爷喜欢的牦牛肉餐馆，在店外露天桌边坐下。</p>
看着手机备忘录里爷爷曾说过的那些地点和风景，感觉这一路他都陪伴着我……</p>
忽然三个五大三粗的壮汉围了过来，看穿着，也是外地的游客。</p>
其中一人拿着手机笑得猥琐：“美女，加个微信呗？”</p>
他们一看就不好惹。</p>
我心里发怵，边站起身边说：“抱歉，我有男朋友了……”</p>
我正想走，却被他们拉住手臂纠缠：“别走啊！是不是不给面子？”</p>
“别碰我！”我又恶心又害怕，提高了声音，“你们再不离开我报警了！”</p>
他们竟根本不怕，直接掀了桌子：“贱人，你报一个试试？！”</p>
我吓得惊叫了一声，大喊“救命”。</p>
但这里本就偏僻，店主又是个老人家，根本没人过来帮我……</p>
这时一辆车经过，我看见了坐在车里的程斯越和谢佳音！</p>
我顿时有了希望，更加奋力挣扎，扯着嗓子大喊：“程斯越！救我！”</p>
我对他们警告：“我男朋友来了，你们快放开！”</p>
可程斯越朝我看过来，竟神情一变，直接加速将车开走！</p>
我的心一下沉到了谷底，彻骨的凉意从脚底蔓延上来！</p>
他明明看见了我，却选择视而不见，就这样离开……</p>
几人顿时爆发出一阵大笑：“管一个有对象的路人叫男朋友，还不如喊我们哥几个！保证让你爽！”</p>
这话像一把刀狠狠刺进我的心脏，心痛、害怕、无助一瞬间齐齐涌上来。</p>
连我依赖了十几年的人都对我见死不救，那还有谁能救我？</p>
我彻底陷入绝望。</p>
忽然，一个高大的身影风一般冲出来。</p>
下一秒，有个大汉惨叫了一声，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跌在地上！</p>
我眼前一花，就被拉进了一个泛着松香的怀抱。</p>
我抬起头，就看见贡布顿珠熟悉的精致侧脸。</p>
那双总是淡漠的眼里此刻满是狠戾，绿松石耳坠却剧烈摇晃。</p>
杀意与佛性都体现到极致，让我想起佛刹中的怒目金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