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月玖陡然僵住。</p>
简单的一句话,犹如刺骨锥心,让她满是不可置信。</p>
眼见雪颜真要下手,月玖慌张地不断挣扎,凄凄哀叫。</p>
就在这时,一道仙术挥来,钳住她后颈的手一松。</p>
月玖仓皇回头,撞入一双熟悉的清冷银眸。</p>
是他?!</p>
三百年前救了她的那个人!</p>
夜墨染眼神掠过月玖,看向捂着手的少年,语气冰冷:“陵霁,你胡闹也该有个限度。”</p>
陵霁当即认怂,悻悻对月玖道:“开个玩笑,你不会介意吧。”</p>
月玖却只看向夜墨染,心如擂鼓。</p>
他又一次救了她。</p>
“多谢……”月玖下意识化作人型,小声道谢。</p>
夜墨染只淡淡点头便往前走去。</p>
月玖一怔,心里好不失落。</p>
想想也是,三百年了,他哪里还会记得她?</p>
很快,陵霁也跟着夜墨染离去。</p>
狐女们当即议论纷纷,嘈杂不已。</p>
直到主事天官呵斥:“都安静!继续登记!”</p>
而后,天官看向月玖。</p>
“你姓甚名谁,出身何族?一一报上。”</p>
月玖还未出声,一道声音却先一步沉沉传来:“她是杂毛狐狸,不在预选天妃名单中!不必登记!”</p>
月玖背脊一瞬僵直,这是……娘亲!</p>
她转头,呆呆看着锦衣华服的狐王雪芜华走过来,喉咙发紧。</p>
听见雪芜华的话,天官却不为所动,只冷冰冰道:“天帝有令,适龄狐女都该登记。”</p>
话落,他不顾雪芜华铁青脸色直接看向月玖:“回答。”</p>
月玖怯生生看母亲,说:“我叫月玖,是……”</p>
话才起头,却被雪芜华打断——</p>
“她无父无母,只是生在青丘的一只杂种狐狸。”</p>
所有的话堵在嗓子眼。</p>
月玖沉默着,脸色惨白。</p>
天宫,长乐殿。</p>
月玖和所有狐女都被安置在这里,等待七日后的三生石测缘。</p>
然而在这里,所有狐女都因她的皮毛而排挤她,更有几名狐女处处找她麻烦。</p>
她们总是打着切磋旗号将她围在角落,齐齐用狐火烧她的尾巴,引雷电来劈她!</p>
这让她本就灰黄的皮毛被烧得更是丑陋不堪。</p>
这日。</p>
月玖又被她们烧得满脸灰扑扑,被追着一路逃出长乐殿。</p>
她化形钻进一处无人院内。</p>
见那里长满仙草,月玖循着动物本能咬下,顿觉身心顺畅。</p>
这长在天宫的草药连效力也好很多。</p>
这样想着,她要去咬下一株。</p>
身后却传来低声轻笑:“胆子倒是大,跑到这里来偷吃我的绛珠仙草。”</p>
正是夜墨染的声音。</p>
月玖失神间,已被他提起后脖颈。</p>
四目相视。</p>
嗝得一声。</p>
她吓得嘴里的仙草掉了下来,瑟缩求饶。</p>
“墨染殿下饶命!”</p>
夜墨染眸色一顿,认出她:“是你?”</p>
月玖瞬间瞪圆了双眼,心高高提起,他认出她了?</p>
随即却听他说:“你不是前几日在青丘被我弟弟捉弄的那只小灰狐?是不是他又欺负你了?”</p>
听到这话。</p>
月玖心情又是一落,原来他没有认出她。</p>
她低下头讷讷回:“……没有。”</p>
见状,夜墨染眉头微蹙,恐怕是陵霁太顽劣,让这只小灰狐不敢说实话。</p>
他没多说,只拿出一个幻音铃铛。</p>
“下次他再欺负你,你就亮出此物。”</p>
夜墨染说完,把仙草和铃铛一齐递给了她。</p>
铃铛精致小巧。</p>
月玖将其捧在手心,怔怔看着夜墨染离去的背影。</p>
只觉心脏砰砰直跳,悸动不已。</p>
说巧不巧。</p>
月玖捧着铃铛刚回去,迎面正好撞见陵霁和雪颜。</p>
陵霁一眼就认出了她手里的铃铛。</p>
他当即神色大变:“你这只杂毛狐狸!居然敢偷我哥的东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