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恐惧堵住了心口,我彻底失控,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直到嘎嘣一声,手腕骨折。</p>
“乔盼盼,你别发疯了,我这就带你去医院。”</p>
温云深没有动我,他打了急救电话,用一只手控制住我,阻止我继续自虐式的道歉。</p>
不久后,穿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p>
白色,是我最恐惧的颜色。</p>
“我不去医院!”</p>
我挣扎着起身,拼命的反抗。</p>
我不敢碰任何人,只能无助的跪在地上磕头乞求。</p>
“温云深,我错了,我不爱你了,求你……求你不要送我去医院。”</p>
有一个秘密,藏在我的身子里。</p>
如果去了医院,就会被人发现我可耻的一面。</p>
“我错了,是我不要脸……”</p>
“我不爱你了,我已经知错了!”</p>
我疯狂的扇自己巴掌,以此来证明我的决心。</p>
我真的,不敢再爱了!</p>
“温云深,你放过我吧。”</p>
最后一句话 ,每个字都卑微到了极致!</p>
我放弃所有做人的尊严,如蝼蚁,不该妄想撼动大树。</p>
温云深,就是那片遥不可及的绿荫。</p>
他终于妥协,放软语气安抚我。</p>
“盼盼,你放心,我不会送你去医院的。”</p>
医生在家里帮我把手固定住,嘱咐了几句,“最好还是去医院做一下检查。”</p>
“等她平静一些,我会带她去的。”</p>
衣服是护士帮忙换的,我躺在床上,把被子裹的严严实实。</p>
天黑后,我一直瞪着眼不动。</p>
习惯了。</p>
毕竟晚上,才是噩梦的开始。</p>
门把一动,我就忍不住停止呼吸,总感觉有人在我旁边抽打皮带,紧张到浑身冒汗。</p>
温云深找了保姆照顾我,他一周会来看我一两次。</p>
一个多月后,我的手好的差不多了。</p>
也渐渐意识到,我真的离开了。</p>
没有院长,没有工具,不再挨饿受冻……</p>
这天,温云深来的很晚,他喝了酒,有点醉。</p>
疲惫的仰躺在沙发,唤了一声,“乔盼盼。”</p>
我小步来到他面前,乖巧回应,“我在。”</p>
“帮我倒杯水。”</p>
“好。”</p>
“帮我把鞋换了。”</p>
“好。”</p>
……</p>
“真乖。”</p>
他很满意,撑着胳膊起身,眯起眼打量我。</p>
“你好像真的不一样了,看来我的选择是对的。”</p>
在我的意识里,错的人只是我,别人是不会错的。</p>
“对,你做什么都是对的。”</p>
手机铃声突兀的响了起来,我还是会不由自主的紧张发颤,呼吸加速。</p>
温云深微微皱眉,轻叹一声。</p>
“怎么了,可欣?”</p>
他打开的免提,我也能听到。</p>
韩可欣在电话里撒娇,“云深~我来大姨妈了,肚子好痛。”</p>
“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好想你。”</p>
温云深揉了揉眉心,一脸宠溺,“乖,我现在就回去。”</p>
挂了电话 ,他起身去拿衣架上的外套。</p>
像是想到什么,倏然转身,直直的盯着我。</p>
“盼盼,你都回来一个多月了,为什么没见你来过。”</p>
来过什么?</p>
我茫然的瞪大眼睛,因为没听懂而感到局促不安。</p>
温云深的脸色一下拉了下来,目光冷冽。</p>
“你有男朋友了?”</p>
“神经病是不配拥有爱的,你这种人只能是最肮脏的垃圾。”</p>
院长的话在我耳边炸开,吞噬着我所有的理智,周围一片漆黑,仿佛陷入到无尽的绝望。</p>
下一秒,嘴巴不受控制的吐出,“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不爱你了。”</p>
温云深放下外套,折返回来。</p>
他将手放在我的肩膀上,重重摇了两下,声音冷得渗人。</p>
“乔盼盼,你是不是怀孕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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