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我挂了电话。</p>

    靳琛头也没抬，对我说：「过来吃饭。」</p>

    我下床，走过去。</p>

    看到他冷漠的视线瞥过缕皱来。</p>

    「穿鞋。」</p>

    「啊？」</p>

    靳琛把一双粉色的拖鞋扔过来。</p>

    新的。</p>

    还没摘标签。</p>

    记忆回到那一年。</p>

    我性子急，在家懒得穿拖鞋。</p>

    每次都是靳琛跟在我身后，给我穿好鞋。</p>

    「谢谢。」讲话时，喉头哽咽。</p>

    靳琛把吃的拿出来，放到桌上。</p>

    「吃完了就回家。」</p>

    是甜豆花。</p>

    我曾经最爱吃的甜品。</p>

    他可能怕我误会。</p>

    点了一根烟，站在窗边。</p>

    风吹散了烟雾，靳琛头也没回，淡淡说：「看到就买了，没别的意思。」我点了点头，坐下，豆花很甜，可我越吃越伤感，吃着吃着，竟然泪流满面。</p>

    靳琛扔了烟，递给我一包纸。</p>

    「洛年，你不去演戏，真是可惜了。」</p>

    我仰起头，问：「靳琛，我们还能回得去吗？」</p>

    他眸色极重，问：「你觉得呢？」</p>

    我点了点头，眼泪涌出：「知道了，那我就不打扰了。」刚走到门口，一阵风袭来，是靳琛锁紧我的腰，把我按在墙上。</p>

    狭窄的空间，我们呼吸交换。</p>

    靳琛的表情很痛苦，还有一些不解，低着头，没有看我。</p>

    「洛年，你究竟想干什么？」</p>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把我当什么？」</p>

    我张开手，捧住他的脸。</p>

    「靳琛，你看看我。」</p>

    他无措抬起头，眸中快要碎了。</p>

    「我喜欢你，靳琛，我好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永远不分开。」靳琛苦笑了下：「你说的话，哪句是真，哪句是假，我已经分不清了。」「对不起。」到底是我伤他太深。</p>

    可就算这样，上一世，他仍旧愿意，豁出去一切，替我报仇。</p>

    靳琛似乎是认栽了，叹了一口气，说：「洛年，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真的……」</p>

    我已经踮起脚尖，用唇堵住了他后面的话。</p>

    这就是我的回答。</p>

    靳琛的吻又凶又狠。</p>

    咬破了我的唇。</p>

    铁锈味涌进来，我被弄疼了，捶打他的胸口。</p>

    他还是不肯放开我。</p>

    扛起我的腰，把我扔到了硬硬的床板上。</p>

    靳琛只是看起来很凶。</p>

    实际上，他用手护住了我的脑袋，怕我磕到头。</p>

    我搂紧他。</p>

    狭窄的单人床，我们挤在一起。</p>

    日光碎在他的眼底，靳琛眼睛很亮，问我：「洛年，我是谁？」「靳琛。」我虔诚望向他的眼睛。</p>

    他禁锢着我的腰。</p>

    手劲很大，像是担心我下一秒就会消失。</p>

    「这是你自找的。」</p>

    「跑了，就不该回来。」</p>

    我张开双臂，搂紧了他，失而复得的泪水，砸进我的肩窝。</p>

    是靳琛哭了。</p>

    后来的事，不是我能控制的。</p>

    我一直求饶，说：「你收着点，现在还是白天呢。」指甲在他背上留下一道道红痕。</p>

    靳琛埋头苦干，亲吻我，对我说：「谁让你非要在白天招我？」「我……」</p>

    这一次，是他用吻封住了我的口。</p>

    他可能真的怕我中途逃跑，去结婚。</p>

    我们从床上到沙发，从沙发到阳台，从阳台到浴室。</p>

    筋疲力尽。</p>

    一塌糊涂。</p>

    结束时，靳琛抱住我，嗓音嘶哑。</p>

    「洛年，不许再离开我。」</p>

    我点了点头，抱紧他。</p>

    「靳琛，我们结婚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