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瞬间,耳边好似只剩下呼啸而过的风声。</p>
姜梦笙怔怔然看向楚夜霖,喉咙在这一刻竟像是被棉花堵住般发不出声。</p>
成婚之时,她确实答应过楚夜霖,日后若是有喜欢的人,她不会阻拦纳妾。</p>
可当这一刻真的来临……</p>
姜梦笙又见楚夜霖深深一礼:“公主要罚我都受着,但姬月一定要过门。”</p>
望着他眼中为了娶另一个女人的坚定。</p>
姜梦笙心如刀绞。</p>
手不觉紧攥,指甲刺入肉里,痛意让她回过神来。</p>
她眼眸轻颤,声音却是出乎意料的平静。</p>
“我可以答应你,但能不能等一年后再过门?”</p>
楚夜霖迟疑,想再说什么。</p>
姬月却抢先体贴答应:“只要能在夜霖身边,奴怎样都愿意的。”</p>
此事定下。</p>
次日,楚夜霖照常准备上朝,姜梦笙正送他到门口。</p>
不远处的相府却传来沸沸扬扬的声音。</p>
两人循声看了一眼,相府管家已跑至两人跟前。</p>
“公主,大司空!夫人今日一早便拿着和离书要和离,还请二位赶紧劝劝吧!”</p>
闻言,姜梦笙心一紧,担忧转头,却见楚夜霖不动如山。</p>
她忍不住问:“我们是不是该去劝劝?”</p>
楚夜霖却不以为意。</p>
“爹娘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决定,也许分开对他们两个人都好。”</p>
话落,不给她再多言的机会,楚夜霖直接拂袖离开,照常上朝。</p>
看着那漠然的背影,姜梦笙心里五味杂陈。</p>
分开对两个人都好这句话,楚夜霖到底说的是他爹娘,还是她和他?</p>
……</p>
午膳过后,姜梦笙在姜王的召见下入了趟宫。</p>
一进王宫。</p>
姜王就拉着她进了炼丹房,咳嗽不止,瘦弱面庞却带着兴奋。</p>
“笙儿,你得助父王练成神丹。”</p>
炼丹房内充斥着刺鼻难闻的气味。</p>
姜梦笙屏着呼吸,挤出笑来:“父王何意?”</p>
大祭司立即上前笑着解释:“公主,只需加您一些神灵之血,神丹必定大成,王上的身体定然无恙。”</p>
姜梦笙手便一攥,看向姜王,忍不住劝:“父王,您病了该看医官……”</p>
“有神丹还需看什么医官!”</p>
姜王当即怒斥她,咳得双眼通红:“笙儿,父王自小宠你爱你,你连护佑父王平安的事都不愿做吗?”</p>
姜梦笙满腔担忧便生生哽在喉间,一时竟无话可说。</p>
锋利的匕首划破了她的掌心,鲜红的血液滴落在丹炉中。</p>
丹炉上方翻涌的热气灼烧着姜梦笙的双眼。</p>
也烧成她心口更浓重的悲哀。</p>
……</p>
回府时,姜梦笙脸色苍白,虚弱不堪。</p>
她这一刻突然很想见一见楚夜霖,便问下人:“大司空现在何处?”</p>
“回公主,在书房。”</p>
姜梦笙迫不及待的想要见他。</p>
抵达书房,还未踏入门,却听见了一阵笑语。</p>
姜梦笙进门动作一僵,下意识竟往旁侧躲了下。</p>
抬眼看去就见书案边,楚夜霖正和姬月讨论着书籍,不时开怀大笑。</p>
脸上是从未在她面前露出过的欢愉。</p>
心口似被一只大手狠狠揪起,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p>
直到此时,姜梦笙才知道,原来楚夜霖爱一个人是这样的表情。</p>
掌心的伤口渗出血来,痛得她视线模糊。</p>
这痛意也让姜梦笙清醒过来。</p>
她仓皇转身要走。</p>
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阵姬月突然干呕。</p>
她听见楚夜霖语气担忧问:“怎么了?”</p>
这样紧张的语气让姜梦笙脚步一滞。</p>
她加快脚步,不愿多听。</p>
可姬月温柔的声音还是窜入了她耳中:“无妨的,女子孕初都是这样。”</p>
霎时,如惊雷贯耳。</p>
姜梦笙僵在原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