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江蔓蔓僵在那里，整颗心都被季锦川说的这句话冻住。</p>
心底疯狂涌出的刺痛，她根本压不住，质问出声：“季锦川，你凭什么断定我和周贺光看对了眼？”</p>
“你和姚明月在团里几乎是人尽皆知的一对，这才是我们夫妻感情破裂的原因！”</p>
话落，屋内沉静如冰窟。</p>
江蔓蔓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心疼得像是被人生生挖出来。</p>
可又觉得可笑。</p>
她和季锦川一直都是她一厢情愿，哪里来的夫妻感情？</p>
季锦川冷峻的脸上满是不耐：“江蔓蔓，我说过了，我和姚明月之间什么都没有！”</p>
他丢下这句话，就接着写报告。</p>
很快，他就停了笔，将那张报告往前一推。</p>
“签字。”</p>
命令又冰冷的语气，江蔓蔓却再熟悉不过。</p>
上辈子她委婉地提过季锦川的漠然，却只得到一句回复：“江蔓蔓同志，我没心思跟你讨论儿女情长。”</p>
江蔓蔓目光颤抖着落在那张报告上。</p>
接着颤手拿起笔，一笔一划的写下名字，递给面无表情的季锦川后起身往外走。</p>
直到出了门，她伪装的坚强瞬间散去，心里苍茫成一片荒芜。</p>
两辈子的纠缠，就这样到此为止了……</p>
办公室内，季锦川看着她消失的背影，唇角绷直。</p>
很久之后，才将那张报告一下一下折好，放进口袋……试飞队。</p>
训练飞行员体能的离心机缓缓停下。</p>
周贺光按下计时器，两眼放光：“江蔓蔓同志，体能训练强度为6，优秀。”</p>
江蔓蔓额尖满是汗珠，声音却坚定：“队长，给我上强度7试试吧。”</p>
一片寂静后，有同志笑出了声。</p>
“江同志，女人的极限就在这里了，再往上加是不可能的事情。”</p>
“下来吧，要是训练出了问题，队长可是要担责的。”</p>
江蔓蔓眉头一皱，正要反驳，门口突然响起季锦川的冷声。</p>
“飞行员的手册上有一句话，蓝天之上，创造未知！”</p>
季锦川大步走到众人面前，黑眸沉沉扫过他们：“如果每个人都循规蹈矩，看不起女同志，那飞行团不如趁早解散！”</p>
接着走到江蔓蔓身边，扫过先前出声讽刺的两人。</p>
“一人五千字检讨，天黑之前放在我的办公桌上。”</p>
这是第一次，季锦川站在江蔓蔓这边为她说话。</p>
等四周同志散去。</p>
江蔓蔓才哑声问季锦川：“结婚后，你从来没站在我的立场想过，要离婚了，你为什么要替我说话？”</p>
季锦川身体绷直，一脸肃然：“支持你挑战不可能和极限是我作为团长的义务。”</p>
江蔓蔓心里那点微末的期待，被这句话彻底击碎。</p>
“谢谢团长。”</p>
看着她唇角自嘲的笑意，季锦川的心莫名缩了缩。</p>
可谁也没放在心上。</p>
三天后，江蔓蔓的第一次试飞。</p>
跑道两侧，飞机整齐排列，气势斐然！</p>
而跑道中央，静静的停着一架军绿色铁皮飞机。</p>
江蔓蔓一身军绿色飞行服走近它，蓄势待发。</p>
可当看见机身侧面的标识时，瞳孔骤缩。</p>
这架飞机，就是上辈子出现在报道里的事故机！</p>
虽然事故不是在今天发生，但她的心依旧提到了嗓子眼。</p>
这时，季锦川的声音透过耳麦传来：“江蔓蔓同志，即刻进舱！”</p>
江蔓蔓心脏发颤，垂在身侧的掌心被汗浸湿，却仍是进了机舱，一一调整仪表数据。</p>
按下启动键，刺耳轰鸣声响起的那一刻，她的声音都在发抖。</p>
“试飞员江蔓蔓准备完毕，请求升空。”</p>
三秒后，季锦川在塔台回应：“试飞航线已导入，应允请求。”</p>
江蔓蔓抬起操纵杆，缓缓从跑道加速，巨大推背感传来，飞机径直驶入蓝天。</p>
升空后，她的的精神始终紧绷着，按照指示完成一个又一个测试。</p>
确认飞机平稳飞行没有故障后。</p>
江蔓蔓忽然做出了一个大胆的举动。</p>
她将控制杆拉起，机身呈九十度往上拔高！</p>
与此同时，耳麦里传出季锦川紧张的声音。</p>
“江蔓蔓同志，为什么陡然升高，飞行出什么问题了？”</p>
江蔓蔓如实报告：“团长，只有试出这架飞机的极限所在，才能最大程度的避免事故！”</p>
话落，仪表盘发出急促警报声。</p>
她心一惊，重重压下控制杆，安全降落地面。</p>
不想正要从飞机上下来的瞬间，一股大力将她从座位上狠狠拖下！</p>
季锦川面沉如水，手不断收紧：“江蔓蔓，你私自调整高度，是严重违纪行为！”</p>
“你知道这样做会有多危险，给组织带来多大的损失吗？”</p>
江蔓蔓手臂发痛，急忙开口：“团长，我只是在测试，这架飞机的发动机有问题……”</p>
“够了！”</p>
季锦川眸色寒烈：“有问题的不是飞机，是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