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又是一道电闪雷鸣,照亮了宴槐惨白的脸。</p>
她红了眼眶:“宴槐对您忠心耿耿,绝无二心。”</p>
江诏漓抬手勾起她的下巴,锐利的双眸中,隐隐透出噬血的寒光。</p>
“你以为你说这些,本王还会信吗?”</p>
江诏漓的手缓缓下移,扯下她脖子上的长命锁。</p>
“当年本王亲手将你捡回来,如今亲手了结你,也算你死得其所了。”</p>
他在宴槐的目光中,生生捏碎了母蛊!</p>
母蛊亡,子蛊死。</p>
宴槐口吐鲜血,痛苦倒地。</p>
她体内的子蛊在不停翻动,五脏六腑好似翻江倒海。</p>
看着江诏漓离开的背影,宴槐眼中最后一丝光亮消散,手缓缓垂落。</p>
昏昏沉沉。</p>
宴槐做了一个梦。</p>
梦中的她衣衫褴褛,灰头土脸。</p>
江诏漓拨开云雾,慢慢朝她走过来。</p>
他向宴槐伸出援手,缓缓开口:“跟着本王,本王保你衣食无忧。”</p>
她似懂非懂,步伐蹒跚的跟着他,一步一步,最后成为他身后步伐坚定的影江。</p>
最后她走出云雾,却见路的尽头站立两人。</p>
一个是江诏漓,他奉命征伐,成为权势滔天的摄政王。</p>
另外一个还是江诏漓,他美人在侧,为护心上人弃她如敝履。</p>
苦涩药香弥漫在整个房间。</p>
宴槐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回了杏韵宫。</p>
她竟然还活着……</p>
“他想要你死,但朕把你的命捡回来了。”床榻边,传来萧帝的声音。</p>
他拂过女人的发丝,动作轻柔而又带着冷意。</p>
“三日后宫宴,养好身子,随朕赴宴。”</p>
宴槐看着飘逸的床幔,眸光一片死寂。</p>
三天后。</p>
中秋宫宴。</p>
宴槐随萧帝入座,看着殿内歌舞升平。</p>
江诏漓携带江月柔一同入座。</p>
四目相对。</p>
江月柔神色微微惊讶,但很快恢复如常。</p>
宴槐看向江诏漓,他今日一身玄色长袍,对她的出现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漠然欣赏着眼前的歌舞。</p>
高座上。</p>
萧帝放下揽在宴槐肩上的手,看着左下方的江诏漓,晦暗一笑:“今日中秋家宴,爱妃怎么不去敬你兄长一杯。”</p>
他特意在‘兄长’二字上加重了音。</p>
宴槐只好默默拿起酒杯,裙摆拖曳在地,朝江诏漓走去。</p>
“祝兄长年年如此日,花好月圆。”</p>
江诏漓抬起下颌,吐出两个字:“同乐。”</p>
一旁的江月柔也抬了抬手中的酒杯,那炫耀的意味不言而许。</p>
宴槐垂下眸,明明殿内铺了地龙,可她却觉得冷风飕飕的往宽大袖袍里面灌。</p>
她回到萧帝的身侧,缓缓落座。</p>
殿中。</p>
舞姬轻巧的挥动左手的长剑,轻轻一跃,金丝提花的红色裙角随风起舞。</p>
蓦地,她右手一转,杀意弥漫开来。</p>
剑直直朝萧帝而去!</p>
萧帝眼眸微眯,千钧一发之际,他一把扯过侧座的宴槐。</p>
“呲——”刀剑刺入身躯的声音。</p>
剧痛来得猝不及防。</p>
宴槐死死咬住下唇,鲜艳的血顺着剑身,正潺潺流淌。</p>
舞女见刺杀失败,转身就逃。</p>
殿内一片兵荒马乱般的嘈杂,御前侍江纷纷前去抓捕。</p>
宴槐倒在了萧帝怀里,血晕开在了她的裙袍,恍若一朵盛开的彼岸花。</p>
她看向不远处的江诏漓。</p>
男人眼中没有担忧,唯有漠不关己的冷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