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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我和阿慈吵架了。</p>

    因为沈婉。</p>

    她不能理解我为什么一定要纳沈婉进府,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和她说,漠北这一战,他的父兄们全部战死,她的三哥姜清荣也被匈奴人掳走。</p>

    其实在出征前,姜老将军就和我说过。</p>

    他说他们这次出证,注定是回不来了的,他要我最好想清楚。</p>

    今上登基这些年,废了不少肱骨大臣。</p>

    这次派他们出征匈奴,只给了三千的兵。</p>

    如果不去,便是抗旨,满门抄斩。</p>

    如果去,这是一场注定要失败的战争。</p>

    姜家上下无一生还,我原本也是要死的。</p>

    生死攸关之际是沈婉的父亲舍身救了我一命,才让我化险为夷,率领将士们夺得城池。</p>

    将士们欢欣庆贺,我则偷偷溜出了城,试图找到姜家父子。</p>

    但是我只能不断收到匈奴人送过来的挑衅的信。</p>

    他们在信中提到,姜家父子都被他们杀了,要我弃城投降,不然下一个就是我。</p>

    我拒绝了。</p>

    将老将军从前告诫过我,要么战,要么死,谁要是投降,他是要皮鞭子沾凉水猛抽的。</p>

    击退匈奴人后,我在漠北给姜家父子们立了衣冠冢。</p>

    我凯旋而归,第一件事便是去寻了沈婉。</p>

    她已经怀了孩子,孩子的父亲撇下她跑了,我便只好带她进府。</p>

    阿慈不同意,也不理解,我只觉得她无理取闹,争吵中我甩了她一巴掌。</p>

    这是我们认识以来争吵最严重的一次,她骑着马离家出走。</p>

    三年未归。</p>

    姜清荣回来后,我以为阿慈定然同他在一处。</p>

    但也无所谓了,她既然三年不肯回来,那么以后便都不用回来了。</p>

    姜清荣却告诉我她死了。</p>

    我不信,这肯定又是他和姜清慈联合起来骗我的诡计。</p>

    姜清荣被以通敌叛国的罪名抓进大狱时,我就知道他之后就该轮到我了。</p>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p>

    从来如此。</p>

    但是姜清慈还在和我怄气,她似乎是不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从姜家逃走了。</p>

    逃之前还留下来一坛骨灰迷惑人。</p>

    我很生气,但事情的发展容不得我再继续生气。</p>

    今上的刀终于架到了我的脖子上,他将我官降三级,逼我交出虎符,左迁西江。</p>

    不过我想,他原本是想杀我的。</p>

    无奈找不到罪名,便只能借姜清荣下手。</p>

    沈婉连夜跑路了。</p>

    我看着那空荡荡的房间,似乎听见阿慈在我耳边幸灾乐祸的笑声。</p>

    花开蝶满枝,树倒猢狲散,原来是这样凄凉的场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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