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地址是某会所，陆家砚依旧是被一群人拥簇在正中心，矮桌上满是空掉的酒瓶。</p>

    我只瞄了一眼，就乖巧地收回视线，安安分分地站在旁边。</p>

    “这些人没一个能喝的。”陆家砚厌恶地扫了一圈喝得烂醉如泥的公主们，“听说你家这个，很能喝。”</p>

    “到底多能喝我不清楚，反正我从没见她喝醉过。”金主搓着手，扭头对我道，“小曼，赶紧的，给小陆总来一场啊！”</p>

    我放下手中的包包，直接拎起一瓶刚开的伏特加，对着陆家砚微微一敬：“小陆总，上次的事是我多有冒昧，惹您不高兴了。这瓶我干了，希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计较。”</p>

    说完，我仰头，直接对瓶吹。</p>

    我的酒量确实很好，这都是做陪酒女的时候练出来的。</p>

    说起来，这其中也有陆家砚的功劳。</p>

    当初若不是为了多挣点钱，给陆家砚改善生活，我估计也不会那么有上进心。</p>

    一瓶伏特加下肚，火辣的口感从口腔蔓延到肺腑，再加上身上还在疼痛着的鞭痕，我踉跄两步，差点没站稳。</p>

    “才一瓶就要倒了，看起来酒量也没多好。”陆家砚皱眉。</p>

    我轻笑一声，踏着虚浮的脚步，颇有心机地倒在陆家砚怀里，仰头在他耳边轻轻吹气：“小陆总，酒是不醉人的。”</p>

    我伸手，又捞了一瓶红酒。</p>

    这些红酒都颇有年份，喝起来口感香醇，但后劲醉人。</p>

    我倒了两杯，将其中一杯递给陆家砚。</p>

    陆家砚瞥我一眼，就着我的手喝了一口，这才满意地对金主颔首：“你先回去吧。”</p>

    金主脸色一喜，知道今晚算是成事儿了。</p>

    若无意外，我接下来的命运就是被陆家砚玩一阵，等他腻味了，就直接甩了我，或者像今天这样，再把我包装好，送给另一个男人。</p>

    我陪在他身边的时间，无论长短，其实都和三年前一样——他一转头，我的存在在他的生命里，就再没了踪迹。</p>

    陆家砚的酒量很好，我不知道在我来之前他已经喝了多少，但我来之后，他又喝了很多。</p>

    各种洋酒混杂，一杯又一杯，越喝越沉默。</p>

    中途会所的经理过来，陪着笑把那些喝得烂醉如泥的公主们都带走了。</p>

    很快，包厢只剩下了我和陆家砚两人。</p>

    “你叫什么名字？”陆家砚终于想起来问我。</p>

    “我叫陆小曼。”</p>

    他扬眉：“陆小曼？”</p>

    “是啊，陆小曼。”</p>

    “你的丈夫该不会叫徐志摩？”</p>

    “您说笑了，我哪儿来的丈夫。”</p>

    陆家砚摇晃着手中的酒杯：“三年前，我见过你。”</p>

    我手一抖，倾倒的酒液从杯中洒落，溢了满手。</p>

    “你当时在找人。”陆家砚问我，“最后你找到了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