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徐斯帮同学他爸修好收音机，获得主人家一兜子水果当谢礼。</p>

    珍贵的香蕉和水果。</p>

    路遇废品站，徐斯倒退几步，提着水果走进掉漆大门。</p>

    “大爷，您这小三轮怎么卖？”</p>

    徐斯眼尖，仗着身高，精准瞄中摆放在废纸堆旁边缺胳膊少腿的小三轮。</p>

    大爷用膝盖抵住废旧轮胎捆紧绳子，整齐码放一边。</p>

    青年高瘦，白净，书卷气浓郁，斯斯文文的模样看着毫无攻击力。</p>

    大爷语气淡淡：“六块八，不讲价。”</p>

    徐斯动了动胳膊，浅笑说：“大爷，我是北航的学生，暂时没那么多钱，六块二，您看行不行？”</p>

    大爷瞥他一记余光，不吭声。</p>

    徐斯不急不躁，从镂空兜子里拿出一个苹果递给大爷。</p>

    最后，徐斯以六块的价格将小三轮推回小院。</p>

    中途还在五金店买了一些零件。</p>

    他本身就学的机械工程，刚好专业对口。</p>

    推着小三轮进院时，小院里热闹非凡。</p>

    俩孩子包括几个大人全围着静姝，一股勾人馋欲的香味萦绕四方，徐斯将小三轮放置一边，走过去问：“吃什么好东西，这么香。”</p>

    “徐斯哥哥。”孩子们懂礼貌，平时和徐斯很亲近，听见声儿，立刻扭头喊人。</p>

    大的那个举着土豆条跑到他跟前，热情安利新零嘴。</p>

    “徐斯哥哥，你吃，这个土豆条辣的好过瘾。”</p>

    而弟弟则拖着他衣袖，将人拉到石桌前，让他尝尝凉面。</p>

    小孩自创的名字，凉凉的面条，酸辣可口。</p>

    静姝眉目温婉地站在石凳旁，含笑看着他。</p>

    似乎也在期待他的反馈。</p>

    徐斯从静姝手里接过筷子，其实碗里只剩一小簇面条了，他夹起那一小簇面条唆入口中，仔细咀嚼，“味道酸辣清爽，口感柔韧耐嚼，不错。”</p>

    张婶鼓掌说：“可以出摊了。”</p>

    张嫂的丈夫胡大军接话道：“附近可没有摆摊的地方，住户不多，人流少。”</p>

    “我打算前面的中学门口摆。”静姝早就观望好地点了，只等准备工作完毕。</p>

    徐斯拍着小三轮，笑着说：“看来我得抓紧时间了。”</p>

    “呀，你哪弄来的？”</p>

    “废品站。”</p>

    静姝一直发愁运输工具呢，结果人徐斯不声不响就给她办好了。</p>

    花了两天时间，经过徐斯的爆改，小三轮终于可以上路，正常使用。</p>

    第一天摆摊，静姝不敢准备太多材料，怕卖不完浪费。</p>

    徐斯陪她一起出摊，两人早早来到学校门口，把东西整理好。</p>

    大概过了几分钟，远远的有学生身影出现。</p>

    辣油的香味刺激着过路学生，有条件好的孩子，驻足在摊位前，问：“卖的什么呀？”</p>

    “凉面，香辣土豆条。”</p>

    静姝揭开盖子，离得近，香味更加浓郁。</p>

    小孩吸溜着口水，“怎么卖？”</p>

    “土豆条，一份三分钱。凉面四分，大份五分。”</p>

    “给我来份土豆条，一份正常份量的凉面。”</p>

    第一单生意，静姝内心激动，手指都有点颤抖了。</p>

    徐斯让她拌面，他负责装土豆条。</p>

    徐斯问小孩：“凉面吃不吃辣？”</p>

    小孩点头，“吃！”</p>

    成功赚到七分钱，静姝难掩兴奋，嘴唇抿得紧紧，笑意却从眼睛里跑出来。</p>

    徐斯擦了擦手，朝她回以微笑，“开张大吉。”</p>

    “开张大吉”，静姝轻声说。</p>

    第一单成交后，又陆续卖掉几份凉面和土豆条。</p>

    等上课铃声响起，静姝让徐斯赶紧回学校，她一个人可以做收尾工作。</p>

    “不急，我把你送回小院，中午你睡一觉，下午再多准备一些，等他们快放学了再推出来卖。”</p>

    土豆条其实要在刚出锅的时候吃风味最佳，可惜，条件不允许。</p>

    夏天还能做一段时间，等天气变冷，土豆条怕是不好卖。</p>

    静姝的小食摊正式上路，徐斯跟了几天，见她越来越游刃有余，这才放心回学校。</p>

    接连摆摊两个礼拜，成功回本不说，净赚小二十。</p>

    赚的钱相当于普通工人工资了。</p>

    如果再加大量卖……静姝开始考虑这种可能性。</p>

    结果被徐斯一口否决。</p>

    “赚钱重要，身体更重要。”</p>

    静姝反驳：“我身体蛮好呀，一点不累。”小钱钱到手，她浑身充满干劲。</p>

    “难道你没发现近几日，学校门口多了两个摊位？”</p>

    静姝不理解：“他们摆他们的，生意又没我好。”</p>

    徐斯打了个响指，“关健就在这里。生意本就没你好，你再加大量，把校门口生意做绝了，让其他摊主怎么想。”</p>

    “心胸狭隘的人，会想尽办法找你茬，搞黄你生意，再剽窃你创意。”</p>

    静姝被他吓的目瞪口呆，呐呐道：“应该不至于。”</p>

    “人心，你千万别去赌。”</p>

    “发财赚钱，最好不显山不漏水，如此方能将生意长久做下去。”徐斯又补了一句。</p>

    不管怎么样，静姝还是把他的话听进心里。</p>

    毕竟在她心里，徐斯真的很厉害。而且，他从来不会害自己。</p>

    时间悄然来到六月，北京城被火焰般的太阳笼罩着，高温炙烤大地，街道很少见人。</p>

    静姝以为生意会受影响，然而万万没料到，凉面迎来空前的畅销。</p>

    徐斯建议她同时批发雪糕一起搭配售卖。</p>

    反正凉面土豆条已经上手，雪糕冰棍又不用自己制作，批发来零售即可。</p>

    徐斯帮忙弄了个大泡沫箱，有空就陪她一起推着出去做生意。</p>

    临近七月，大学快要放暑假。静姝让他回家住，学校宿舍没风扇，热。</p>

    徐斯打趣她：“你怎么知道我们学校宿舍没风扇。”</p>

    静姝坐在绿荫棚下搓洗衣服，头也不抬地回答：“猜的。”</p>

    过了片刻，她睁着两只漂亮的眼睛说：“难道有？”</p>

    “大学这么好哇，还有风扇吹。”</p>

    徐斯不答话，盯着她看了半晌，盯到静姝恼羞成怒，拿水泼他。</p>

    徐斯上半身往后仰，笑哈哈说：“我们买台风扇回家吹好不好。”</p>

    “你有钱？”</p>

    他认真点头，“有钱。”</p>

    “……”</p>

    静姝忍了又忍：“有钱了不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