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牧玉芷是西太后的侄女，牧家的家世跟袁家旗鼓相当。</p>
牧玉芷从小就被当成皇妃来培养，琴棋书画，样样精通。</p>
牧家把牧玉芷送进宫，未尝没有跟袁家打擂台的打算。</p>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p>
赵才人笑意漫延。</p>
拉着牧美人的手，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p>
“牧姐姐，多谢你的帕子，要是姐姐不嫌弃，可随妹妹到流云殿品茗。”</p>
看着赵才人眼底的笑意变浓，牧美人勾唇颔首。</p>
冯昭仪看着两人姐姐长妹妹短的模样，嗤笑了一声。</p>
这后宫，就没有单纯的人。</p>
不过袁允棠得罪了自己，要是这两人联手对付袁允棠，她倒是不介意在暗中帮衬一下。</p>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p>
这才是后宫的生存之道。</p>
棠梨宫。</p>
袁允棠让宫女把棋盘摆好，自己则怡然自得躺在美人榻上晒太阳，等着景容帝下早朝。</p>
“美人，陛下，他、他……”</p>
袁允棠都快睡着了，可早就下早朝的景容帝，却还不见来。</p>
巧珠去打听了消息，面色有些欲言又止。</p>
“陛下被谁截走了？”</p>
看着巧珠的模样，袁允棠就猜到出什么事了。</p>
她在给皇后请安时，故意透露了陛下的行踪。</p>
她就是想钓钓“鱼”。</p>
看看这个后宫有哪些肥鱼。</p>
日后若是动起手，她也有成算。</p>
她可不想千日防贼，每天让自己累得惨兮兮的。</p>
“袁美人，陛下翻了您的牌子，酉时奴才来接您。”</p>
午膳之后，小福子带着景容帝的手信来了。</p>
袁允棠脸上不见一丝难过，只有惊喜。</p>
连连感谢着小福子。</p>
拿着一荷包的赏银走，小福子走路都带风。</p>
关上棠梨宫的门，袁允棠把洒扫的宫女打发去扫院子。</p>
只留连翘、侍香和巧珠三人下来。</p>
每一次侍寝，袁允棠都想办法让景容帝难以忘怀。</p>
衣裳、妆面、口脂、头饰……</p>
每一样看似随意，但都是精心准备好的。</p>
确保每一次侍寝，都让景容帝觉得新鲜。</p>
酉时。</p>
小福子带着轿撵来接人了。</p>
这不是袁允棠第一次来勤政殿了。</p>
跟第一次来相比，现在的袁允棠对勤政殿的偏殿熟悉得很。</p>
提前去安排了景容帝的浴池。</p>
“陛下，臣妾伺候您沐浴。”</p>
见景容帝批阅完奏折，袁允棠勾着景容帝的腰带，一步一退。</p>
景容帝鼻子动了动。</p>
淡淡的花香，很是醒神。</p>
而且这花香，好像是从袁允棠身上传出来的。</p>
景容帝心猿意马，手一伸，想去抓袁允棠的手。</p>
可袁允棠先一步躲开了。</p>
玩起了“你抓我，我抓你”的嬉戏。</p>
景容帝眼神逐渐变得炙热起来。</p>
袁允棠身着朦胧纱衣，先一步下水。</p>
浴池中，花瓣片片。</p>
花娇，人香。</p>
湿了衣裳的袁允棠，朝景容帝勾勾手。</p>
“陛下，快来啊。”</p>
景容帝身体比脑子先快一步。</p>
哗啦—</p>
景容帝跨入浴池，把戏水的袁允棠捞到怀里。</p>
池水四溢，满室春光。</p>
一波还未平息，一波又来侵袭。</p>
袁允棠狠狠在景容帝肩上咬了一口。</p>
疼痛放大，但欢愉双重。</p>
都不知过了多久，景容帝才餍足地把人抱回到龙榻上。</p>
“陛下，臣妾今日本来想穿另一套新衣裳来见您的。但是臣妾宫中有几个宫女做事毛手毛脚，把臣妾的衣裳弄脏了。”</p>
“您给臣妾换几个手脚麻利，做事细心的宫女好不好嘛？”</p>
脸贴在景容帝心口上，袁允棠趁着景容帝此刻心情好，提出了换宫女的要求。</p>
景容帝眸光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爽快地答应了。</p>
“陛下，您真好，棠儿好喜欢您啊。”</p>
袁允棠欢天喜地。</p>
鼻尖蹭了蹭景容帝的下巴。</p>
“您是爹娘和大哥外，对棠儿最好的人。”</p>
“棠儿想给您生孩子，生很多很多的孩子。”</p>
“有陛下的龙气护佑，咱们的孩儿们定能聪明伶俐，能文能武。”</p>
袁允棠趴在景容帝怀里，眉眼弯弯说着子嗣的事。</p>
景容帝倒是觉得新奇。</p>
其他妃嫔虽说也想怀上龙嗣，但含蓄得很。</p>
没有人像袁允棠这般直白又大胆。</p>
这种感觉，就如同民间的寻常夫妻一般，闲话家常。</p>
心底有一丝触动。</p>
一时间，景容帝竟有些恍神。</p>
“陛下，您喜欢皇子还是公主啊？”</p>
“臣妾觉得，最好是先生皇子再生公主。”</p>
“等皇儿长大后，就可以保护妹妹，多好玩啊。”</p>
……</p>
袁允棠窝在景容帝怀里，嘴角、眼尾的笑容，浓得散不开。</p>
“不管是皇子还是公主，朕都喜欢。”</p>
没有帝王不喜欢子嗣满堂。</p>
在袁允棠进宫初，他本不打算给袁允棠留子嗣。</p>
但现在……</p>
景容帝有些动容。</p>
他自问比先皇更合适当帝王。</p>
手腕也比先皇铁血。</p>
不管袁家有没有异心，他都能收服。</p>
如此，给袁允棠留子嗣，也不是不可以。</p>
得到了景容帝的默许，袁允棠眼睛闪过精光。</p>
她前几次侍寝后，景容帝都会让她吃加了“料”的茶、汤、糕点。</p>
就是不想让她有孕。</p>
那可不行。</p>
她进宫，孩子才是第一位。</p>
景容帝不过是生孩子的工具人而已。</p>
不能本末倒置。</p>
现在她终于哄得景容帝松口，她怀孕也能名正言顺了。</p>
啪——</p>
砰——</p>
咚——</p>
得知又是袁允棠侍寝，后宫不知道有多少妃嫔摔碎东西。</p>
自己一年也才一次侍寝机会，有的甚至连一次都没有。</p>
袁允棠倒好！</p>
进宫不足一月，都已经侍寝五次了！</p>
狐狸精！</p>
把陛下的魂给勾走了！</p>
其他妃嫔的骂声，袁允棠没有听到。</p>
就算听到了，也不在意。</p>
她不是来拆散这个后宫的，她是来统治这个后宫的。</p>
是夜。</p>
袁允棠再次留宿在勤政殿。</p>
到清晨时，各宫殿的扫撒宫女和太监，都累得直不起腰。</p>
太多污秽、破烂要收拾打扫了。</p>
扫不完。</p>
根本扫不完！</p>
“袁美人，这是您要的宫女，您慢慢选。”</p>
翌日，小福子领着十多个宫女到了棠梨宫。</p>
景容帝昨夜答应了袁允棠的要求，这会儿都由小福子来操办了。</p>
袁允棠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喝着茶。</p>
这些宫女，是景容帝默许来的，都是他的眼线。</p>
她要做的，就是把其他妃嫔安插在棠梨宫的眼线拔除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