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对着爸爸喊了一句：「爸爸，别打了，妈妈刚流产。」</p>

    爸爸被我的话转移了视线。</p>

    就在这时，蜷在地上的妈妈拿起床边的剪刀径直跑向奶奶，伸手一捅。</p>

    「你个老太婆，都是你害了我，你还敢让你儿子跟我离婚，你去死吧！」</p>

    「我要死了，你也别想好过！」</p>

    奶奶目眦欲裂，没来得及说话，晕了过去。</p>

    我看着癫狂的妈妈，愣住的爸爸，忍不住想，接下来是哪一个呢？</p>

    是不顾她刚生完孩子就大打出手的爸爸？</p>

    还是我这个没什么用，却是唯一可以供她欺负的女儿呢？</p>

    妈妈转过身来，用尽全身力气，刀朝着我和爸爸的方向捅来。</p>

    ……</p>

    果然，</p>

    是我！</p>

    「我明明让你帮我把药偷偷倒了，你为什么不倒？你跟那个老太婆一样该死！」</p>

    妈妈的刀朝着我捅来，虽然我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爸爸挡了我逃跑的路。</p>

    没法躲了，重来一世，我还是不能避免被杀的命运吗？</p>

    突然觉得之前对她的同情有些可笑。</p>

    作为一个饱受原生家庭困苦的女人，她依然选择把那种痛苦加注在我的身上。</p>

    事到如今，她还想着要我这个女儿的命。</p>

    我默默地闭上了眼睛，脑海中全是上辈子被摁在河里窒息的场景。</p>

    想象中被刀插入的痛苦没有来临，我只听到砰的一声，人撞击重物的声音。</p>

    睁眼一看，是爸爸把妈妈踹出去了。</p>

    「你个臭娘们，居然敢杀了我妈，我要杀了你！」</p>

    「你还想杀我的女儿，你个不要脸的！」</p>

    妈妈撑着最后一口气说：「我是不会和你离婚的，我死了，你也别想甩开我。」</p>

    说完，妈妈终于闭上了眼睛。</p>

    从那种濒死的恐惧中平静下来，我对这个两次想要杀我的妈妈再无感情。</p>

    只是，她宁愿杀死我这个从未伤害她的女儿，也不愿伤害那个一无是处只会家暴打牌的男人，我实在是不太能理解她的想法。</p>

    相较于我妈，其实我更讨厌我爸。</p>

    一个虚伪，懦弱，毫无担当的家暴男。</p>

    他这次从我妈手里救下了我，也只是想留着个人照顾她而已。</p>

    毕竟，他妈，他老婆要都没了，谁给他当保姆。</p>

    我想报复他的心更加强烈。</p>

    爸爸像扔垃圾一样，把我妈一脚踢开。</p>

    他跑到奶奶面前，把手放在她的鼻子前，试探有无气息。</p>

    没想到，这个老太婆居然没死。</p>

    真是祸害遗千年。</p>

    我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被扔在角落里的我妈，听到这个消息，估计死不瞑目吧。</p>

    我走过去，帮着我爸扶起奶奶，「爸，打电话送医院吧。」</p>

    他感慨了一句：「这个时候，还是你有用。」</p>

    我心底冷笑。</p>

    别急，我有用的时候还在后头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