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未来女婿竟是煞神的丈夫
4我搀着妈妈去了我厂里宿舍休息,又在食堂吃了顿饭。
饭桌上,刘大妈凑上前来:
小文,这是你妈吧!哎哟可真年轻,怎么没把你妹妹带来呀!咱们食堂的伙食还是不错的。
我妈讪笑着点头:
她刚刚工作,有点忙,下次啊!
哟,开始工作了呀!在哪里高就呀!
小文,上次跟你提过的。让我儿子和你妹妹认识一下,我儿子有房,我看他俩啊,挺般配的。
刘大妈滔滔不绝地推销她儿子。
我忙岔开话题:
刘大妈,厂长今天没见啊?
刘大妈咬了一口红烧肥肠,满嘴流油地说:
不知道哪个倒霉姑娘又入了她的眼。抓奸去了。
我妈一听,心里打鼓地看看我,我状似无意地问道:
什么情况啊?
刘大妈贼嘻嘻地看看四周,压低了声音:
听说咱们厂长的老公,又在外面浪了,厂长听到风声,这两天,天天去他们单位堵他呢!就想看看是哪个狐狸精又勾搭上她老公了。
不过也不赖人家,这都三十好几了,厂长连个闺女都没有生出来,难怪人家在外面找小三。
这有钱人的世界,也挺乱的。
听完这些话,我面前的红烧肉都不香了。
拉起妈妈就走,刘大妈还在我身后喊:
别忘了给你妹妹介绍我儿子啊!
我又跟厂里告了几天假,拉着妈妈火速回了家。
到家以后,妈妈把身上的布包一扔,推开妹妹的卧室,见没人,就拉着我爸说:
小荣呢?去哪里了?
我爸抽着旱烟抬起头:
一大早出去了,说是有培训。
能有什么培训,莫不是去找张云昊了。
妈妈满脸焦急地讲了我们在县城看到的一切。
爸爸的烟袋一下子没有拿稳,啪地掉在了地上。
全家一阵沉默,良久,爸爸起身说要去把妹妹找回来。
我们一家子正准备出门,妹妹却拎着大包小包回来了。
咦,你们这是去哪里啊?
爸爸问道:
你去哪里了?
妹妹说:
和云昊约好去看电影,结果他临时有工作,让我先回来了,还让司机送我,看,这不是他让我给你们带的。
妹妹拿出一瓶酒给爸爸:
爸,散装酒不健康,您尝尝这个,云昊说了,要是喜欢,以后再给你买。
又拿出一件羊毛衫递给我:
快试试,你那旧毛衣起球起的不行,难看死了。
妈,这是给你买的红枣和桂圆干。可以泡水喝,对身体好。
妹妹高兴地往外拿东西塞到我们手里,而我和爸妈,脸上的表情像吞了苍蝇一样。
5
爸爸放下酒:
我怕我无福消受这么贵的东西。
爸,你说什么呢!再贵也是你女婿孝敬的,以后还有不少好东西呢!您就放心收着吧!
妹妹笑得灿烂,无视我们仨在一旁的欲言又止。
妈妈忍不住开口:
小荣,今天我和你姐去小张单位了,看到了一些……
妈妈顿了顿:
这个张云昊,真的是有妇之夫,你被骗了。
妹妹怒吼道:
胡说八道,云昊怎么可能骗我?骗我还给我安排工作?还买这么多贵重的东西?
我说:
妹,他真的是我们屠宰场厂长的老公,今天我和妈还看见厂长去接他回去,说是给老丈人过生日的。
妹妹看看我,又看看妈妈:
你就是见不得我好是吧!
非要拆散我和云昊才甘心?
我和妈妈忙把过去屠二婶是如何收拾勾引她丈夫的小姑娘的,一直讲到今天食堂里,刘大妈透露的话。
妹妹一阵沉默。
原以为妹妹就此偃旗息鼓,和那个姓张的断了。
没想到她说:
我相信云昊,而且,我已经怀孕了。
这晴天霹雳,炸得我们在场的人,眼前一阵发黑,妈妈捂着心脏欲要倒下去,被我搀住了。
爸爸说:
打掉,打掉,咱们换个地方生活……
妹妹对着我们嘶吼:
不可能,即使我是小三,可爱情不分先来后到,那泼妇生不出孩子,而我可以给云昊生,她就应该让位。
我妈气不过上前给了她一巴掌,妹妹哭哭啼啼地跑回了房里,狠狠地关上了门。
我们以为她要冷静冷静,就没去打扰。
没想到第二天一早,妹妹的房间早已人去楼空,只留下一张字条,她回县城去了。
我和妈妈瘫坐在床上,妈妈嚎出一声:
作孽啊!我们家摊上那么一个煞神,可如何是好。
爸爸抽着旱烟,客厅里一阵烟雾缭绕,呛得我咳嗽不止。
我最终下定决心,妹妹真不撞南墙不回头,可是父母已经老了,经不起折腾。
爸,小妹如果不回头,我们也招惹不起屠二婶啊,人家有权有势,万一把我们一家都扔进粪坑,咱们死了都没人为我们说句话。
妈妈不住地点头:
那你说怎么办?
我将自己的安排告诉了父母,他们最终同意,我把房子先租出去,带着他们先躲一阵,去别的地方生活。
待时机合适,再把妹妹接过来。
我火速地把租房子的告示挂出去,又去厂里写了辞职信。
这份工作我做了十多年,家里一直都靠着我那点工资过活,如今,没有了工作,我一时间感慨万千,很是舍不得。
可是再舍不得,也没有保命要紧,屠二婶为什么叫屠二婶,据说她杀猪都不带眨眼的,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也就是分分钟的事。
6
我把父母接到了乡下,借助在我一个初中同学家。
小文,你带着叔叔阿姨在我这儿好好住着,我这人少,就我妈在,眼睛不好使,平时不会过来,就是简陋了点。
陈鹏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多亏还有你,这些年明里暗里地帮我,这次又给你添麻烦了。
陈鹏搓着手,害羞地转开头不敢看我:
哪里的事,没有你,我养的百十头猪也找不到买家,卖不了好价钱呀!是我多谢你。
从我们一来一往的对话中,爸妈得知我和这个陈鹏关系匪浅,用探究的眼神看着我,看得我头皮一阵发麻。
妈妈见陈鹏走了,把我拉到一边说:
文,这个小陈,看着还不错哎!和你年纪相仿。
我跺了跺脚:
妈,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关心这些,咱家现在麻烦还没有解决,你别老东想西想。
说是这么说,看着陈鹏走远的身影,我的眼神暗了暗。
安顿好父母,又给他们储备了许多干粮,留下点钱,我就去城里找妹妹了。
虽然她看不上我,但是,血脉至亲,我也不忍心她被骗后被人欺负。
我辗转多次车,终于来到妹妹单位门口。
等了一天,终于见到妹妹了,只见她出了单位大楼七拐八绕地来到一栋居民房前,走进了二单元5楼。
我戴着帽子紧随其后,见无人便追上前:
妹……可算找到你了。
妹妹回头,见是我,一点不吃惊:
怎么,为了破坏我和云昊,都追到这儿了?
我看到她紧身毛衣下微微显怀的小腹,话到嘴边又咽下去:
我是你亲姐,还能害你不成?
我把袋子里装的孕妇吃的补品拿出来,还有一只风干的鸭子。
爸妈就是着急上火,你别在意,我今天就是来看看你的。
妹妹邀请我进了房子:
坐吧,我不想动,你去厨房给我随便弄点吃的。
虽然她颐指气使,但我还是点头,麻利地给她煮了一碗番茄鸡蛋面。
看妹妹胃口大开地吃着,我笑了笑:
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
妹妹不接我的话。
我接着问道:
你这肚子,小张打算怎么办?
妹妹抹抹嘴:
他说最近那个泼妇的爹不在了,等丧礼过后就和她离婚,再和我结婚。
没了老父亲做靠山,那个泼妇也掀不起什么风波
妹妹指着房子:
这是他买来给我安家的,还不错吧!
又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云昊托人看过,我这儿怀的可能是个儿子。
我看着妹妹眼里的得意,叹了口气。
心道,既然她自己有成算,我就别做那棒打鸳鸯的事了,万一最后成了,我倒成了个恶人。
妹妹问:
爸妈呢?身体好吗?
我正准备和盘托出,话到嘴边又转了个弯:
爸妈挺好的,好好在家待着呢!你别担心,好好养好自己的身子,改明儿,生个大胖小子。
听着这话,妹妹乐得眯起了眼睛。
正因为我这一时的心眼,才没有让后来的祸事殃及父母,真是不幸中的万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