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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平安符。”杨莓有些紧张地抓了抓头发，“从黎哥前两天送我这个符后，我就再没听到怪叫声了，就厚着脸皮过来想请黎哥再画两个。”
“迷信！”周振海低声斥责了一句。
一旁的化妆师丽丽弱弱地反驳，“是真的，昨天晚上明明我三个都醒着，只有莓莓听不到怪叫声。”
“……”周振海问杨莓，“你真没听到怪叫？”
杨莓眨着眼睛，摇摇头，“没有。”
顾安转向黎惑，“卧槽！真的假的？你真会画符？”
黎惑余光注意着周振海的神色，从顾安那里拿过一只水笔，随说：“不算会吧，我小时候体弱多病，在大师那修行了一段时间，学了点皮毛。”
杨莓哇了一声，一张迷妹脸，“黎哥你好厉害！”
一群人围在黎惑旁边看他画符，就连周振海也忍不住凑了过来。
他不紧不慢地折好，递给那两个姑娘，“戴身上就好了。”
“谢谢黎哥！”两个姑娘笑得合不拢嘴，简直比得到新色号的红还开心。
她仨毕竟有工作，给黎惑一堆水果后就回去了。
黎惑刚想把笔还给顾安，他的腿上就多了张白纸，后者笑嘻嘻地说：“黎大师，见者有份啊。”
“你不是不信吗？”
顾安摊手，“信不信的，反正多个符又不碍事咯。”
黎惑刚笔，又听到了周振海的战术咳嗽。
“给、给我也来一个。”
安安稳稳睡到第二天早上，周振海老泪纵横，他拿过手机给执行导演发了条微信，那边很快发回一条语音。
【闹腾了一晚上，头涨得快爆炸了，这样去人撑不住了。】
周振海眼睛一转，一个鲤鱼打挺，利索地洗漱好就跑去找黎惑。
黎惑天没戏，正在院子里晨练，脑子里思考着赚快钱的一千种方式。
见周振海找过来，他就猜到对方来干嘛的了。
时间还早，周振海就顺便站在一旁做老年健身操，“小黎啊，那符……你再多画几个呗。”
黎惑假装不解，“你不是都有了吗？”
“咳……就这几个不够啊，剧组里这多人……”
“您的意思是要人手一个？”黎惑惊讶后有些为难，“画符很伤神的……”
“你这两天不是很空吗？刚好以留着时间画符。”周振海拍拍他的肩膀，“放心，组里会给你申请费用。”
“既然周导您都开了，那好吧。”黎惑勉为其难地答应。
想到这闹心事解决，周振海格外高兴，对黎惑的态度更亲切了，临走前说找个时间跟他谈谈部戏的事。
画几个符得到周振海的信任，这波不亏。
在房间里折了半天的符，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黎惑接起电话开了免提，“喂，你好……喂？”
过了片刻，那边才传来声音，“明晚来工地。”
声音低沉带着沙沙的质感，略有些失真，却还是很好听。
黎惑把折好的符扔到框里，勾唇笑笑，“我说吧，你那的问题，没我……的师父不行。
”
那边停顿了片刻，声音平八稳，“晚上十点，你……让你的师父去工地北门。”
“……”黎惑手指点着桌面，觉得己这马甲不太牢固，“那价格呢？”
“你说。”
黎惑想了想，张忠那种不入流的小导演他都收了一百万，裴总这种大金主，怎着也得翻倍吧？而且这次是驱鬼，比画符麻烦多了，那怎着也得再翻倍吧？还要加上跑腿费。
“五……百万？”他试探着提。
虽说对这个世界的金钱概念都是从原身的记忆来的，他没什概念，不过五百万似乎有点多了。
裴·冤大头·总：“……”
没听到对面的声音，黎惑有些心虚，想着要不要降个价，还没开电话就挂了。
黎惑：“……”SVIP跑了？！
他立刻要回拨过去，手机突然震动了一，微信多了条好友请求。
看到那昵称，黎惑笑盈盈地点了通过，再给备注——SVIP-001号裴大总裁。
这天晚上，天北村施工地早早就把场子清了来。
其实不用清也没多工人在，从古墓挖来后，各种传闻怪事接连不断，大家都不敢往那边靠，晚上也没几个人愿意留来加班。
黎惑从租车上来。
“小哥，支付宝还是微信？”伺机见他一副不付钱就要走的模样，赶紧叫住他。
黎惑这才想起要付钱的事，虽说有原身的记忆，他还是有很多没适应过来的地方。
摸手机打开支付宝，里面功太多，他被搞得眼花，半天也没付款成功。
裴翊臣和秘书修斯就站在路对面的工地门等他。
修斯是土生土长的M国人，金发碧眼，一烫嘴的国语，前阵子跟裴翊臣第一次来国内，对道士法师之类的一窍不通。
对面车的那人穿着一件肥大的绿色军大衣，直接包到脚踝，头戴雷锋帽，两边的帽耳朵盖来，大晚上的，脸上竟然戴着宽大的墨镜和黑色罩。
饶是修斯什都不懂，这位大师，却怎看怎疑。
“裴总，我等的是他？”修斯开始怀疑人生。
裴翊臣双手插在大衣袋里，幽深的双眸看着，不知道在想什，声音跟夜里的寒风一样凉，“大概。”
黎惑终于付了钱，等车离开后，眼前一片漆黑，他找了一工地灯光的方向，慢悠悠地往前走。
大晚上戴墨镜是智障了些，这是最方便有效的乔装手段，总不在头上套个丝袜吧，那他到不了这里就直接被送局里喝茶了。
走到半路，突然听到右后方传来一声低沉好听的声音。
“这边。”
“……”
黎惑淡定地转身往回走。
工地周围的路上沙石很多，他一不小心踩到小石子，人失去了平衡。
不等他站稳，右手被有力地扶住，上方传来刚才的那个声音，“小心脚，大师。”
不知道是不是黎惑的错觉，对方把“大师”两个字说得好像有什内涵。
黎惑扶了扶墨镜，战略咳嗽了一声，将嗓子咳沙哑后说：“本座有眼疾
，天生的。”
裴翊臣扶着他的手没有松开，声音里听不什情绪来，“跟盲人按摩一个道理？”
黎惑转头看他，惜看不清楚，“本座这是阴阳眼，见鬼神辨妖邪，小子休得无礼。”
然后，他听到对方低低地轻哼了一声，震得他耳朵痒痒的。
工地内的路更难走，黎惑就这被扶着走到了古墓前，体会了一把盲人的真实，以后要是演盲人的话，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靠近古墓后确实感觉到邪恶之气，不过不是怨气，而是怒气。
黎惑让他往后退，从军大衣袋里掏九张聚魂符，手一扬抛到半空，双手快速结印。
聚魂符飞到墓上方的空地依次排开，隐隐有微光闪现。
这时，古墓里突然传恐怖的咆哮声，九个黑影逐渐从地窜，不断攻向上方的符，企图挣脱桎梏。
黎惑从袋里拿那块趾骨，“去吧。”
话音一落，黑影从趾骨中窜，就像磁石似的，黑影飞过后，其他九个黑影渐渐消停来，最后依次被聚魂符吸收。
修斯看着半空那九个发光体，逐渐瞪大了眼，完全无法用迄为止学过的任何知识来解释这个现象，呆愣半晌后对裴翊臣说：“这就是大仙？”
裴翊臣没接话，隐藏在镜片后的双眸凝视着黎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