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9
她身上既有茉莉花的清新芬芳,又有夏季熟透了的水蜜桃果味,这两种味道夹杂在一起,奇妙的融合后,他不禁狠吸了几。
待他闻够了,才遽然站起身来,淡淡道,“手劲比蚊子还小。”
温萦柔轻吐一气,她对他的生活习性浑然不知,然是不敢轻举妄动。
随着宋楚平箭步踏入房间,服侍他的仆婢也散了各忙去,温萦柔觉地跟着竹言竹语竹影走在后头,进了厢房伺候。
待宋楚平沐浴完,偏厅的早膳也就摆好了。
看宋楚平吃得差不多,卫钟上前来报,有几个的公文需紧急处理,他闻后,也顾不上更衣,着了家常便装,就阔步去书房批阅了。
饭桌上的小碟共有十二个,每样都是精致易消解的,方才温萦柔在旁瞧着,宋楚平似是兴趣缺缺的样子。
她不禁对身侧为贴身婢女的竹影问道,“二爷早膳都用这?”
竹影是西北旧部用惯了的老人,回京后才调到宋楚平身旁服侍,倒是个好说话的。
竹影一面指使着二等婢女收碟子,一面回道,“二爷原来是进得多的,之前后厨不是才闹了毒案嘛,整个被端进了狱典司。”
“后来虽查明与后厨中人并无干系,大勺在狱中伤了手,眼正在养伤,一时半会回不了府,老太太去外面寻了好几个厨子都不如意。”
“咱二爷又是个嘴极挑的,日这还算用得多的了。”
温萦柔点了点头,又捡了几个要紧问题的问,用心记了宋楚平的习性,免得日后犯错。
过了顷,宋楚平理罢了公文,这才回到了主院准备更衣,门办事。
竹言跨入厢房,才帮宋楚平将外衣褪,宋楚平便道,“你去给爷温壶茶,叫那个新来的来伺候。”
竹言的指尖颤了颤,额上瞬间冒了层薄汗,她咽了水,“是,奴婢这就去唤秋兰进来。”
温萦柔得了差事,不敢耽误,移身进了厢房。
这是她第一次进宋楚平起居的地方,他特有的龙涎香味扑面而来,温萦柔两只眼睛不敢乱瞅,只遵照竹言的吩咐,取了床边的衣裳,帮他一件件套去……
过程非常顺利,只要穿上外袍,罩上玄狐氅,宋楚平就门了。
温萦柔拎起外袍的一霎,便觉得这件外袍的重量不对!
这些衣物,都是在早些时候她一件件叠好准备的,每件衣裳,大到花纹面料,小到针线重量,她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这件外袍,显然比晨时她准备时重了些许,这些微的区别被她敏锐察觉到了。晨发生的画面,不断在她眼前闪过,她直觉这件外衫定有不妥!
她瞬间有丝不知所措,要张嘴临时让他换件外袍?那岂不是显得她失职无状?
…正在她纠结之时,宋楚平却主动将两只袖子套了上,穿上了外袍!
她稳了稳心神,绕到了宋楚平身前,扯了扯嘴角勉力笑道,“二爷,奴婢帮您掸掸灰,再系带。”
这件外袍是用整张鹿皮缝制而成,并无做夹层的地方,若有心人真的想藏东西,那便只有一处。
那就是这件外袍的胸处,备了个专放印章与
重要契约的暗袋。
她掸完外衣的灰,又作势要掸里衣的灰,伸手朝宋楚平的胸膛探去。
她小心地在他胸前探索着,居然真的在暗袋中摸到个小小的硬物!
她心一沉,果然不对劲!她想把那个暗袋取来,暗袋上的系绳与外袍上的牛角扣绑得颇为牢靠,她指尖轻柔慢捻,终于将暗袋成功取!
就在她想要撤手的一刹那,被摸得心痒难耐的宋楚平,浑身涌上一股燥热。
他不想再按捺体内的暗涌,抓住她的手,将其死死贴在他滚烫的胸,一把揽过她的腰肢,喘了粗气问道,
“你就是这伺候爷的?”
第18章 香曩
“你就是这伺候爷的?”
“这就是你在永春侯府浸淫十六年,学的好规距?”
他俯身凑近在她脖颈,嗅了一馨香,语带沙哑道,“传说中艳绝天,知书答礼的于五小姐?”
他果然早就知道了。
她本该害怕的,他言语中并无责难之意。
脖间传来一阵痒,温萦柔微微别过了头。
她指间感受着他强有力的脉搏跳动,在他怀中打了个激灵,垂着眼眸,紧咬着唇,话音轻颤道,“无论奴婢以前是何身份,眼二爷才是奴婢的天。”
她将手从他掌中挣脱来,紧攥着暗袋在他眼前现了一眼,又迅速放,“方才奴婢听闻二爷改了日的行程 ,不去部,要改道去军中议事,想来用不上暗袋装章印,奴婢便想着将其取来,如此才耽误了功夫。”
宋楚平丝毫没有听进去她的解释,只满眼火热地盯着她。他以往从来不近女色,但也不代表无欲无求,经不起一个娇软美人的如此撩拨。
更何况,他对这女子,的确起了几分心思。
她现在是他名义上的通房,本就是给他消解用的,要了,也就要了。
只是眼,俨然不是行乐事的好时机,他想了想急待处理的政务,眸中暗了暗,也罢,日暂且先放过她。
宋楚平掌心一松,放开了她的杨柳腰,“你如既然是摄政王府的人了,那你以往的那些什侯爷哥哥的,最好全都不要往来。”
“好好跟在爷身边,然有你的好果子吃。”
温萦柔心中一凛,退后一步恭谨回道,“是。”
紧而迅速转身,趁取鹤氅的功夫,将那个暗袋藏在了袖中,她托起鹤氅罩在宋楚平身上,站在身前帮他系披帛。
宋楚平低头,便瞧见她纤长的眼睫,在眸扫一层暗影,睫毛轻颤几,似乎将他的心都颤得痒了几分。
真是个妖孽。
难怪梁鸿云那厮,对她魂牵梦萦,不忘怀。
他眉头轻蹙一,干脆别过了身,己抬手系上了披帛,祥装淡淡道,“青竹院的婢女都唤为竹。”
“爷现懒得替你想名字,你干脆就改回你的本名吧。”
“是,萦柔谢过二爷。”
大宅院的仆婢间,若是获主子准许,得用本名,那是天大的荣光,旁人眼红都眼红不来,往往只有重视服侍两代以上的家生子,让主家抬举至此。
温萦柔本该高兴的,但
一想到,她获此殊荣,仅是因为宋楚平懒得替她想名字?她着实有些哭笑不得。
不论是秋兰,还是萦柔,都只是一个婢女的称呼而已。左右她都是要离开侯府的,叫什有何区别呢。
待宋楚平了侯府,在中午时分,温萦柔才在无人的角落,打开了那个她一直藏在袖的暗袋。
暗袋中有个方方、三个指头宽的牛皮小袋,温萦柔将其取,瞧了眼里头的东西,脸色刷得一变得惨白。
是谁要如此陷害她!居然费尽心思寻来宋楚平如此忌讳的东西,摆明了想要至她于死地。
她迅速将袋封上,重新收了起来。
深呼吸一,细想着其中的蹊跷之处。
在这青竹院内,宋楚平的衣物饰品,在晨时她经手备好触碰之后,只经过另一人的手,只有她才有足够的时间设计陷害。
想起那人晨对她飘忽不定的眼神,她心中瞬间明了。
温萦柔朝藏暗袋的袖处用力捏了捏,眸中闪过一丝幽光。
*
申时三刻,宋楚平在军营忙活了一上午,才得空马不停蹄赶回府中,处理些各地奏来的积压文书。
他先是进了厢房换上了常服,这才准备跨入书房批阅。
他迈着大步,却在书房门戛然而止,朝里头仅望了一眼,就赶忙捂住了鼻,脸黑成了木炭,阴郁问道,“书房日是谁当的差?!”
主院中宋楚平长待的那几个厢房,轻易都是不让人进,通通由他的几个贴身婢女轮流打扫。
只不过他以往向来政务繁忙,哪顾得上问这等末微小事。
跟在他身后的竹言,听了他语中滚动的雷火,心中咯噔一,难道是哪了差错?
她晨时就已将书房清理得干干净净了,连公文都按照他以往的习惯整齐码摞好了,是绝不任何岔子的。
竹言上前躬身道,“回二爷的话,日书房是奴婢打扫的。”
宋楚平转过身来,冷面霜眉地斜乜着她,沉声道,“干活这不当心……”
“是倚仗着太后娘娘赐你来的,觉得爷不便处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