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8
有一双绣工精巧,里头缝制着棉花,用红线装点的牛皮靴,还有就是一只用红玉髓为材料,以银子为辅料的缠丝如意钗。
温文氏拿着那只钗啧啧称奇,“你瞧这只钗,上头的红玉髓和银子,是不如南红与红玛瑙,及金子值钱,奈何的设计古朴,做工也着实精妙。”
“若是放去店里卖,让那些千金小姐瞧见了,定也是要抢着买的。”
温文氏将小心地插在了温萦柔的发髻上,又正面侧面仔细端详她几眼,点头笑道,“得亏是我的女得了,不然落在了别人头上,只怕是要浪费了,戴不的美。”
“那也是母亲将女生得好。”
温萦柔嘴上笑着,心中却隐隐觉得奇怪。
那靴子的尺寸,瞧着不像是女子穿的,定然是男子物品,拿起温文博的鞋码一对,果然对上了。
怎得竟有这巧的事?
她家一共就人,偏偏这件如此贴心的东西,正好都用得上?
不过这样的念头,只在她脑中转了短短瞬间,便消弭无踪了。
钗环、佩巾、竹蜻蜓正好对应着女子、老人与孩童,朝廷既然是已家庭为单位采买,定然是要考虑周到的。
至于鞋码嘛,温文博的鞋码是大众鞋码,撞上也不奇怪。
寻常生活中的小惊喜,谁会不喜欢呢?
三人用过了膳,便合力将灯笼挂在了门前。
灯笼挂上去的瞬间,温府门外望着这一幕的人喜望外,忙笑着身边的小厮低声道,
“快去告诉王爷,就说成了!”
第46章 媒婆
永昌伯爵府, 章家。
“混账!”章父瞧着手中的文书,气得青筋暴起,将桌上的茶杯直直朝跪在地上, 一脸坚毅的章文彬扔去。
章文彬也不躲, 那瓷杯结结实实砸在了他的额角上,瞬间鲜血便顺着他疏朗的眉目流了来。
章母心疼地立即上前用手帕擦拭血迹, 她哭道,“你这孩子怎得就这犟!天女子有这多,你怎得就看中了永春侯府的假千金?”
“求父亲母亲成全。”章文彬紧抿着唇线。
章父将手中的文书撕掉,扔在了章文彬脸上, 细碎的纸末落在空中,飘在地上,有一角残纸上明明白白写着“去职书”三个字。
章父显然被气得不轻,捂着胸坐在椅子上, 连气都有些喘不上来。
章文彬从小拔尖, 样样色,为何要求娶一个对家族势力全无帮助的商女?
章家不是什势力的家族, 旁支里头,也有人娶了平民女子做正妻。
章家不意的是, 那女子是永春侯府的假千金!
那女子身世复杂,这等丑事,永春侯府处理得低调, 显然是不想让人知晓。
若章家真的娶了此女子为妇, 那岂不是是赤裸裸得罪了永春侯府?
永春侯府比起以往虽然落魄了些,到底在朝中经营许久,势力盘根错节。若是因此而接梁子,岂不是得不偿失?
偏偏章文彬咬死了要她!气急之, 如居然要写了帖子去辞官,放话说就算辞归乡野,也要这女子厮守一生!
他是章家最有息的孩子!寒窗苦图十数载,居然因为一个女人,就如此昏了头!
“父亲撕了这封也没什,只要孩的右手没断,您撕多封,孩便再写多封。”
章父见已无回鹘的余地,只得重重叹了一气,伴着章母的哭声道,
“你日一人开罪了永春侯府,那我章家的所有子弟,只会在朝中更加举步维艰,”
“其中厉害关系,我已你道得清楚明白。后你若争气,那便在官场上好好耕耘,莫让旁人看了我章家的笑话!”
章父紧握着椅上的扶手,既语重心长,又无奈何。
章母拭了拭眼角的泪珠,伸手去扶章文彬起来,“你父亲答应了。还不快起身,去让大夫瞧瞧伤?”
章文彬面上一凛,“感谢父亲母亲成全。二老放心,永春侯府不顾道义,驱逐昔日养女门,若是旁人得知,只会在背后戳侯府人的脊梁骨,说不定还会赞咱家不看门第,娶得贤妻。 ”
“孩娶了柔过门之后,后定然好好进取,不让二老再操心。”
就这样,章文彬终于求得了父母的意,眼,他只要再确认一件事,便安心上门提亲。
他心头一热,恨不得背后长两只翅膀,马上飞去田柳村,去温萦柔身前问问,她到底愿不愿意嫁给他。
*
摄政王府,青竹园内。
“……温家门前已经将红灯笼及年画贴纸都挂好了,那温母门挂年画的时候,还围着王爷您送的红帛巾。”
卫钟将田柳村的情况禀告清楚之后,还不忘夸奖几句,“王爷不仅会挑礼,还想了个如此巧妙的送礼法子,真真是煞费苦心。”
宋楚平之前吩咐让朝廷兵整顿田柳村,这就已经乎了卫钟的意料,如就连温萦柔离开了侯府之后,宋楚平居然还恋恋不舍到如此地步,真真是让卫钟大跌眼镜。
从来只有别家的贵女来扑王爷,王爷何曾对女子这上心过?
就拿那只钗环来说,虽然材质不值几个钱,但却是宋楚平连夜关在书房中,将设计图纸画来,盯着工匠打造好的。
往年老太太和蔓小姐,都没收过王爷那样隆重的礼。这温姑娘莫不是给王爷蛊了?
宋楚平脑中浮现了一阖家欢乐的场景,嘴上浮现丝淡笑,这两日的折腾没有白费,吴浮那小子,平日里虽然没个正经,在情爱上,说得的确是通透。
吴浮不了解情况,然是想要他将什好的都送过去。
宋楚平却知道,若真将那些玉石玛瑙一股脑过去,温萦柔只怕是要被吓得连夜搬京城,从此了无踪迹。
很好,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开端。吴浮又说什来着,要懂得伺机制造机会,了解她的喜好,才好进行一步动作。
宋楚平摩挲了一汝窑青釉白瓷杯的壁面,凝神问道,“她最近常和哪些人打交道?”
“温姑娘近来在相看宅院,除了和房屋买卖的中人打交道,其他的就是是食肆的小商贩,及架马的车夫。”
“还有…”卫钟抬眸瞧了眼宋楚平的脸色,“就是,媒婆上门上得频繁。”
宋楚平的眸光果然暗了暗,捏
着杯子的手紧了紧,又问道,“除了和家人,其余时间与谁相处的时间最久?”
卫钟垂首恭敬回答道,“其中以车夫相处的时间最多,毕竟从田柳村到京城有些距离,有些马匹不是良驹,在路上跑上两个时辰也是有的。”
宋楚平明白了,他转了转指尖绿幽幽的扳指,淡漠吩咐道,“去,给爷准备一身车夫的衣裳。”
*
田柳村。
从温文氏放要给温萦柔相看人家的消息,不媒婆就都上门来打探了。
此时温萦柔已经艳名远扬,不仅连隔壁村子的人知晓,有些京城的好门,也有托人上门来谈亲的。
毕竟她生得好看,又进过摄政王府当差,然是会念书识字的。
当过丫鬟代表会伺候人,经过了大人家的调教,接人待物肯定也颇有风范,这样好的女子,然人人都争着抢着做媳妇。
其中大多的门虽然都不高,都是些农及商,是不乏有些富庶的地主,及在京城开了几家商分号的人家,对她都特别满意。
按理来讲,说一门亲事应该非常顺利才是,结果却不然,真正议起亲来,不男方家都颇有顾虑。
堆满了笑容,上唇角长了颗肉痣的煤人刘妈妈,日又上门来了,她带着职业性的笑容,哄道,
“姑娘不然再考虑考虑?将条件放得宽泛些?若是让男子一辈子都不纳妾,这着实有些难为人了。”
“抛开这一点,那些好人家的郎,都随便姑娘挑拣。”
“章家的嫡次子,前阵子才刚考了秀才…还有张家的庶长子,那生意做得老大了,将他张家的商号都开到江南去了…王家的独子,继承了他家的千亩良田…”
“刘妈妈不必再说了。”
温萦柔打断了媒婆的说话,气度如月,昂首坐在椅上,像极了冬日里迎风不折绽放的梅花。
“萦柔只有这一点要求,左右我也不着急嫁,若是刘妈妈寻不到合适的,那便慢慢来。”
刘妈妈轻微蹙了蹙眉间,紧而又恢复常态,她拍拍温萦柔的手,“有!我什样的郎都有!”
“保证不纳妾的也有,只不过家中困顿些,若是要拿多聘礼来,那便有些为难了。”
“萦柔不必多聘礼,只看人品是否敦实,若是刘妈妈觉得合适,便安排我相看几眼。若是人都未曾见过,萦柔定是打死也不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