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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老师嗔怪着瞪了己子一眼,转过身又握住安屿的手,继续己的话题:“你俩当时分手也是分的蹊跷,怎好好的说散就散。静静啊,你天要为阿姨正名,小牧当年找不到原因就一咬住是我导致你俩分手,你说阿姨冤不冤呀。”
“竟然有这回事?裴牧远,你也太不像话了,当初阿姨是怎对我的,你心里还不清楚嘛,怎是因为她。”安屿说这句话的语气十分正经,裴牧远心知肚明,这不是她的真心话,她说话做事向来磊落,一般使用夸大其词的话术都有所隐喻。
而且,当年寇老师对安屿真就很一般。
“小牧,你听到了吧。”寇老师又cue一沉思中的裴牧远。
裴牧远不置一词,反倒是格外动情地看着安屿。他有时候是真的很欣赏她身上那股机灵劲。
而安屿像是完成了己任务,起身跟寇老师道别。
“那既然都和好了,你是个什打算?我看地毯上那东西你也没用,这种冒险的事情就不要再做了,别婚事还没定来就整个孩子,静静,你家里怎看这种事我不知道,但我裴家是正经家庭,我家小牧也一直都是很律的。”
“妈!”
“阿姨。”
裴牧远跟安屿一起开了,安屿没看裴牧远,居高临地看着寇老师,抢先对寇老师说:“阿姨,至于我跟裴牧远刚刚用没用那个东西,不如等我走了,你母子俩再说体己话。您正好也问问您这律的子,当年究竟是他喜欢冒险还是我。”
安屿甩这些话就往门走,裴牧远边追去边对寇老师说:“您得感谢静静,要不是她当初跟我分手,您得多难受三年。顺便跟您说一声,静静迟早是您的媳妇,您喜不喜欢她,我向来不在乎。”
两个人站在电梯,各有各的心思。安屿低头瞥见裴牧远脚上的拖鞋,说:“你倒也没必要为了气你妈,说这种狠话。”
裴牧远嗤笑一声:“你真贴心,分手竟然是因为心疼我要处理你俩之间的婆媳矛盾。”
“……”安屿哑无言。
“让你受委屈了。我跟你道歉,为我妈曾经的恶语相向,也为天她丢掉的分寸感。”裴牧远说完这话,想去拉安屿的手。
安屿却及时挣脱:“裴牧远,这一晚上我说过的最真诚的话,就是那句对不起。别再揣测我跟你分手的原因了,向前看吧。”
第8章
安徒生这个名字并不是安屿瞎取的,他是平安夜那天被种上的,听上去就很有童话意味。
那一天,安屿和当时的舞团,为某歌手在本地的演唱会伴舞,结束工作时正好是12月24号的凌晨一点半。
回到和裴牧远的小家,里面空空荡荡。裴牧远去外地参加比赛,已经离开一周,要后天才回。
也没顾得上卸妆,安屿就累倒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睡到凌晨六点,想起昨晚没来得及回安宁的微信,立刻发了条过去,问安宁现在还好吗。
安宁结婚年,备孕始终没成功,一年前去做检查,查双侧输卵管阻,积极治疗半年后仍是没有好消息传来。前不久,她无意中在丈夫的车里看到一盒拆封过的安全套,昨天晚上,她终于拿到
丈夫轨女事的证据,当就去跟婆家对簿公堂。
安屿本来是要陪安宁去的,奈何有工作在身,后来海兰和老安跟着去了,她才放半颗心。
安宁很快就回复她:“没事,你安心工作。”
安屿看看时间,猜测安宁一夜未眠。三姐妹中,安宁最是柔软内敛,心又特别软。担心她的境况,安屿也睡不着了,便起来收拾干净己,又把屋子整理一番。
裴牧远是爱干净的人,只要他在,家里永远窗明几净。安屿就不一样了,从小到大她的房间都是安宁帮她整理的,就连在艺校住宿的那些年,安宁也每周都跑去她宿舍替她收拾烂摊子。
安屿实在是不喜欢做家务,这一点深得海兰的真传。在安屿的记忆中,海兰从来没拿过抹布或者拖把,就连厨房,老安都很让她进。
要不是裴牧远快要回来了,安屿才懒得做这些。她偶尔也是心疼男朋友的,她并不想看裴牧远风尘仆仆的归来,还得弯着腰去沙发缝里抠她的眼线笔或者睫毛膏。
刚刚开始居的时候,裴牧远不太接纳她这一点,说她大概只懂得把己收拾的漂漂亮亮。后来她屡教不改,每次到了想偷懒的时候就对裴牧远使用某些奇招。渐渐地,裴牧远也就觉得,己的女朋友只需要把己弄得漂漂亮亮就好。
安屿把看得见的脏乱差清扫干净后,给膝盖上的红肿贴了片止痛贴,这是她前几天练舞时意外磕伤的,一直没顾得上处理。她某些方面的确很懒,是被家里人纵容来的,因为她从小练舞实在辛苦,身上的伤没有十处也有八处,尤其是腰伤,但凡阴天简直要命。
在家里,她只要喊一句哪里疼,老安就心疼地恨不得把她供在海兰的香台上。尤其是她很早就开始赚钱给家里之后,她的家庭地位更是大幅度提高。
正想着要给海兰打个电话问问安宁的情况,裴牧远前段时间刚买的扫地机器人从茶几面带一张A4纸。安屿捡起来一看,是裴牧远学校的国交流申请表,她对这件事情有所耳闻,是裴牧远的硕导一再主张他去的,为期一年,交流的学校是欧洲top10的院校。
裴牧远是为了安屿,才改变原本的人生轨迹,选择留在国内读研,这已经惹得寇老师十分不满。这明明是裴牧远一意孤行,并非安屿唆使,但寇老师还是把账算在安屿头上。
安屿也因此容忍过几次寇老师对她明里暗里的冷嘲热讽。
现在又有一个镀金的机会摆在眼前,如果裴牧远再次为了小情小爱而放弃,安屿闭着眼睛也想到寇老师恶语相向的嘴脸。
这个阶段的安屿不过二十头,跟裴牧远样的年轻气盛。她偶尔也感到迷茫,为什从小就怼天怼地的己,偏就甘心在寇老师面前低头,何况寇老师是不是她未来的婆婆都还不一定。
好在安屿是看客心态,真要想伤她很难。她觉得身为女性,应该更懂得体谅爱护其他女性,大家应该团结起来,有不女性往往怀揣着比男性更大的恶意,与己的盟展开无聊又笑的斗争。
寇老师还是个两面派。安屿实在懒得戳穿,很多事情也压根不在裴牧远面前提。
她才不愿意看到她的男孩为了生活中的鸡毛蒜皮而烦恼。裴牧远是何其骄傲又明亮的
年,她只想和他的岁月永远都风和日丽。
安屿把这张申请表郑重地收捡到抽屉里。她想,不过是分别一年而已,她年轻得很,又有什等不起。
收拾完屋子之后,安屿跟舞团那边请了假,打算回家看看安宁那边的情况。她正要门,裴牧远却因为想陪她过圣诞节提前回来了。
一周未见,是两人恋爱一年来分别最久的时间。裴牧远匆忙洗完澡后就开始纠缠安屿,急不耐地想要一解相思之苦。
刚过法定结婚年龄不久的裴牧远,尚且处在精力最旺盛的时期。从和安屿懵懵懂懂地钻研了某项运动之后,这项运动就变成他每逢在一起的必修课。
安屿很快就感到湿和热,她总是无法抵挡裴牧远变着花样的撩拨。待两人坦诚相对,安屿抓住最后一丝理智,说:“家里没有小雨伞了。”
“那就不让雨把你淋湿。”
……
年轻的恋人,并非每一次对待欲望都足够清醒。而身体之间的私密碰撞,谁都不敢保证永远清澈。
裴牧远经常说,过于洁净的体验削弱了以爱的名义履行生理本的快乐。只是由于两人半年前曾冒过一次险,担惊受怕过,所以后来就再也没有过放纵的时刻。
极致的快乐过后,裴牧远帮安屿清洁腹部,尽管他觉得己控制的很好,但还是对安屿抱歉地说:“怪我怪我,我明明知道天是你的危险期。”
“吃药吧,以绝后患。”安屿在这个问题上向来不矫情。
这不是她第一次吃药。她第一次吃药是两人的第一次。那一晚裴牧远高估了己的天性,因为使用不当,他浪费了两个小雨伞,后来继续尝试,解决问题的方式和天差不多。
裴牧远提己去买药,让安屿避免跟药店推销员接触的尴尬。安屿却说她反正要门,而且她根本无所谓这种尴尬。女孩子保护己的合理机制嘛,有什害臊。
回家途中,安屿在路过的第一家药店里买了药,随手进衣服袋里。一进家门,她还没来得及找水喝,就被安拽进了卧室里。
安气愤地对她说:“大姐被欺负了,这事你管不管?”
待安屿从安中得知是怎个欺负法之后,立刻冲到海兰的房间里问询:“你陪大姐去算账,现在事情搞成这样,到底是个什说法?”
安宁的丈夫轨被抓包,安宁作为受害方去讨要公道,反倒遭到婆家的数落,原因竟是因为丈夫轨的那个女人已经怀了孕。
安宁婆婆的原话是——“既然你生不,那就让位给别人吧。你觉得你是受害方,那我子这些年也没得个一半女的,他难道不是被耽误了大好时光?”
这些话安之所以知道,是早上海兰跟老安合计如何应对的时候,放了昨晚去吵架时偷偷录的音。
海兰知道己的二女是个什脾性,不慌不忙地描眉画眼:“我这才刚院多久啊,以后不在我面前一惊一乍。”
“打离婚官司的律师找好了吗?”安屿想着海兰平时也不是好惹的,昨天那种情况还想到录音,语气放缓了些。
“这些事情有我做父母的操心,你跟着瞎掺和。”海兰不让安屿掺和,是老安的意思
。老安觉得安屿还是个姑娘家家的,以后还要嫁人,知道这些事情总归不太好。
而且安屿跟安宁感情深厚,只是得知姐夫轨,安屿就恨不得要去把渣男碎尸万段,她也已经大闹过渣男的单位一次了。两家又隔得近,他实在担心安屿有更格的行为,把事情闹大。
老安是中庸的,认为家丑不外扬。他不希望家中最温柔的大女日后被街坊邻嚼根。
安屿还在这边套海兰的话,家里突然冲进来一位街坊,说安宁和婆家打起来了。现在安宁的婆婆正在家院子里哭天喊地说要报警,惹来了一众街坊观摩好戏。
谁也没想到,一向好性子的安宁会突然杀回去大闹婆家。
昨日去讨公道,安宁并不是全程在场,中间安宁的婆婆言不逊时,安宁被心疼闺女的老安拉了去。而海兰的录音记录了全过程,安宁没听到的那部分除了有对她的侮辱,也有对海兰和老安的不尊重。
例如安宁的婆婆讽刺老安明明连老师都算不上还诩文化人,又说海兰是个只会打麻将的病秧子,把三个女都拖垮,还说其实一开始就看不上他安家这种小门小……
安宁以容忍己被欺负,却容忍不了己的父母遭受屈辱。海兰和老安以为了更好的解决事情而息事宁人,身为女,安宁却只想要替父母讨回公道。
“我姐受伤了吗?”安屿一边往安宁的婆家跑,一边问这位街坊。得知安宁被她的丈夫打伤之后,她跑得更快了。
接来是一场新的恶战,由于安屿战斗力惊人,最后是片区的民警上门调解,两家人才算平复来。
安宁受了伤,被送到医院,安屿一直陪着她。三天后,安宁院,安屿和海兰凑了家里所有的钱,找到全城最好的律师为安宁打离婚官司。
至于那颗本该要吃的药,就这样被遗忘在戏剧化的平安夜和圣诞节。裴牧远中间多次关心安屿回家后的情况,安屿也没想起来己忘了这件也很重要的事情。
安徒生笔皆是童话,安屿却在种小崽子的这一天经历了人间狗血。一个月后,拿到小崽子的第一张B超单,医生告诉安屿图片上那个小点已经有了胎心,她想,既然她的命运从此以后不再有童话,那就叫这个小孩安徒生吧。
……
电梯到站,安屿的思绪从那一年的平安夜飞回来。
了这栋楼,她抬头回看一裴牧远所在的楼层,欣慰地感叹:真好啊,他还是当初那个时而傲娇时而撒娇的大男孩。
只是静静已经换了名字。当然,静静在她选择的小岛上,这些年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