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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周恕正好被金巧堵在宫廊。
金巧不是个会拐弯抹角的性子,特别是面对周恕这样看起来绵软欺的年。她直接拦住人,漂亮的杏眼瞪过来:小周子,你近日怎躲着我?
周恕回避女子灼灼的注视,低头行了个礼:姐姐说笑了,小人哪里敢躲着您,不过是替小福子当差分不开身。
金巧道:小福子的事情再多,晚上也要按时值守,为什不见你?
周恕沉默了,这然是因为他和屋的另一个人换了,金巧追得太紧,他知不配,又不敢得罪,所以才会如此。
这沉默有些久了,金巧的声音带了些委屈,眼里也闪了泪花,直接问道:你难道还看不上我?
不!姑娘误会了!小人、小人只是他捏紧了手心,确实不知道该说什,在这之前也有其他女子向他示好,不过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在净身之后,他就没把己当成男人看,有时候甚至不觉得己是个人,这样的他显然是不拥有女人的,他深知己不配。
面对莺莺燕燕的示好,他只有装作无视,金巧还是第一个这样大胆直接来质问他的。其实他也很奇怪,他金巧说熟悉也算不上,不过几面而已,她竟然就如此定决心要他在一起。
面对这样的盛情,他不再装作看不见,只有叹息一声,无奈地道:姐姐青春年华,奴只是一个残缺之人,实在是
实在是怎样?金巧红着眼圈瞪了过来,长长的睫毛被泪花沾在一起,她确实是很漂亮的小姑娘,虽然娇气了些,不过怎样都是好看的。
春深时节,两人立在满地杏花中,柳絮绵绵,丽风送暖,格外让人容易动容。
周恕叹了一声,拿手帕,犹豫地递过去。
姐姐别哭了。在她怔愣的神情中,周恕替她擦干了眼泪,我答应你便是。
就这样,他秘密地在一起了。说是在一起,但那多双眼睛看着,他做的也不过闲暇时分坐在一起说说话。
金桥托着望着他痴痴地笑,他赧然低头:姐姐看什?
看你啊,小周子。她毫不避讳。
从她的话中,他知道了金巧比他大两岁,身在商之家,父母和睦,上头有两个哥哥,从小宠爱着长大的,到了宫里也是运气好,最开始是在花房当差,后来家里托人给了银子找关系又去了良嫔身边。
金巧长得好,人聪明,虽说有些小脾气,但没那多心眼,很快就得到了娘娘的信任,成为了良嫔身边的大丫头。
有时候两人坐在一起,话说尽了,呈现一种虚空的沉默。这沉默令人掌心冒汗,心慌意乱。
她慢慢地靠过来,枕在他的手臂上,年轻女子身上的幽幽香气蔓延过来,温热的发丝蹭过他的衣袖。
他浑身都僵了,轻声道:姐姐?
金巧小声道:叫姐姐太生分了,叫我巧吧。
那两个字在尖转圜许久,他始终说不来,总觉得金巧年长,他这样喊有几分别扭。金巧抬头看到他涨得通红的脸,噗嗤一笑,也没有逼他。
在一起,似乎往日没什区别,但又确实不一样了。无止无休的日子开始有了兴味,无聊至极
的当差突然有了盼头。
他开始隐隐期待金巧路过时瞥过来的一眼,期待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时间,她衣袖间的香气现在他的梦中,是,爱慕她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他实在是微不足道。
每次金巧经过,一起值守的侍卫个个都恨不得把眼睛黏到她的身上去。她去御膳房拿了东西回来,一就有好几个人来要帮她提。
周恕也过去了,他越过众人微笑着道:姐姐,让小的来帮您吧。
金巧然选择了他,时,她娇嗔着赶走其他人:你这些大老爷不好好当差,堵在这里做什?那些汉子就开始暧昧地笑,好像被她推一都是莫大的福气,金巧脸上也染上了红晕,娇俏地低头。
周恕沉默地看着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