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血
莫泽低头看着手心传来的体温,真烫,原来己没有发烧吗,为什觉得己像发高烧一样,浑身皮肉骨头酸疼,一点劲都提不起。
心脏每一异样的跳动都会引发眼前的晕眩,其实他此刻不太看得清东西,身体也在摇摇欲坠的边缘。
随便来一就快要撑不住了吗?这具身体真是越来越烂了,他嘴角忍不住勾勒一个淡淡的笑。
真好呢,终于是有一次在向着己的所希望的方向前进,人生第一次圆满了。
是尽管一步也没停,他还是觉得时间太慢了。
抬头看着被橘红色的光线撒满了纯净天空,以前总是向往着这片唯一以让他安心的景色,因为不会会说话,只会默默接受己的情绪。
是现在,他不再需要了。
因为他觉得己不难过了。
躺在医院里昏迷的身体没有任何知觉,看不见任何事物,听不见任何声音,闻不到任何气味,就像己从来不存在一样。
他不会再祈求任何人的感情,也不会再期待任何人的怜悯,也不会在总是得不到与失去中惶惶不终日。
他无知无觉的躺着。
连黑暗都看不到。
就算只是片刻,他也很怀念这种感觉。
如果刚才那辆车就那样将他撞死就好了。
这样一切都结束了,他再也不用每天费力的睁开眼睛。
又忍不住嘲笑了己己,他又怎会得到这样的幸运呢。
就连他现在每时每刻呼吸着新鲜的空气都恨不得用刀子插进那个总是让他难过得透不过气的心脏,也还是克制住了己。
这个世界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他身上,他也曾倾尽全力奋斗过,想要的东西己去争取,无论他怎努力都像个小丑一样,就像他的身份一生来就注定了,不是他的就不是他的,撒泼打滚也好,不肯承认也罢,这就是他的命运。
不知道如这样甘堕落的己,凭着己的意志去求死,而不是接受安排的磨难而死去,是否让失去了控制权而苦恼。
己终于以神气了一回了是吗?
还是笑。
有人说,杀的人是想不开,还是想开了。
他知道,一定是想开了。
“你腻了我的身体了吗?”
凌燃听见这句话愣了一,见人满不在乎的从身侧离去,“那我找别人去。”
血压立刻飙升。
凌燃抓着他的手腕,那清润的骨头陷入他的掌心,仿佛一刻就会被他捏碎。
莫泽没有挣扎,等他察觉己太用力放开手时那细瘦的手腕已经通红一片,甚至因回血过慢泛着青白。
凌燃有些懊恼的看着,“不准去。”
“凭什?”
凌燃顿了一,己现在又不是他的男朋友,之前己还参与那样对他的暴行,确实凭什管呢?
是……
“你不是谈男朋友了吗?上次那个,你竟然还背着他做这种事。”
凌燃掩饰住了想知道他关系的八卦心情。
莫泽蹙眉,是万豪在医院照顾他的时候吗?
“他不是我男朋友。”
那样好的人跟他扯上这样的关系都觉得玷污了他……
不是男朋友就好了,凌燃莫名松了气,又说,“你现在心跳不对劲,等又晕倒怎办。”
“不就是跟以往一样?你是怕我死了?放心,就这种程度我怎会死,算命的说我命硬得很,活到八十岁。”莫泽那俊俏的眉眼弯成月亮的弧度,与他擦肩而过。
“我说了不准去你没听到吗?”凌燃额头青筋冒起,没有转身,却拉住了他的手心。
莫泽低头看着己的手,“你是在关心我吗?”
凌燃噎住。
他怎会关心这个私生子会怎样,他最瞧不起这种人了,只是……这种不安的感觉缠绕在他的胸上,他那平淡的眉眼,满不在乎的笑都让他觉得有些遥远,好像一松手就会消失掉一样。
但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花花公子凌燃,不会承认己竟然会担心这个被他甩了的后又人尽夫的人,他从来不吃回头草。
“不过被我玩过的烂货罢了,谁会关心你啊。”凌燃把那只手狠狠的甩开,看着在半空无依无靠的坠落又磕在大腿上,胸莫名揪了一。
“那就好了,我还怕你后悔了呢,我还真不知道怎办。”莫泽垂睫毛轻笑,一步步从他身边远去。
“谁会后悔啊!”凌燃气不打一处来,知道己应该克制怒火,一向娇生惯养嚣张到底的他还是往街角的方向说了来,“像你这种贱货有谁会在意,死了才好,到时候老子还会叫一群朋友在你坟前蹦迪!”
凌燃看着那个萧条的背影越发的远去,在傍晚的暗沉中单薄得好像被淹没一样,突然有点后悔的话。
但尊心让他不肯退让一步,不肯相信己竟然会担心这个他之前当废弃品一样和兄弟肆意玩弄的私生子。
凌燃转身大步离去,没有看到刚走过街角的莫泽扶着栏杆,脸色青紫的掐着胸沙哑的咳嗽,瘦长的身体咳得弓起来,单薄的衣服里满了风,压着他颤抖身体缓缓蹲去,鲜红的液体从他嘴里冲,滴滴落在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