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鸡头
当天下午，李主任就亲自做东，请许大茂去他家里吃顿便饭。
许大茂自然一口答应，知道这是李主任见识到他‘靠山’的本事，这会儿正想巴结讨好呢。
正宗茅台酒，另外还有一桌从馆子里叫来上来的硬菜。第一次来的时候许大茂还见识过李主任家母老虎的威风，现在家里张罗的是刘岚。
自从李主任强势上位，第一件事情就是先把他岳父给打倒了，那剽悍的黄脸婆也成了没牙的老虎，自此李主任重振雄风，明目张胆的把刘岚带了回家。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李主任客套道：“大茂，那件事儿你办的太好了！我可是听说，连陆主任都亲自过问了，不到十个小时就立刻放人，你这关系可真让我刮目相看啊！”
许大茂谦虚道：“李主任您太抬举我了，我就是个小人物，这样的关系那是用一次少一次啊，以后还得多仰仗您。”
“瞧你这话说的！”李主任试探的问道，“你是我的左膀右臂，我怎么可能亏待你呢！就是有点儿好奇，你身后的那位到底什么来头，竟然能让陆主任鞍前马后的。”
许大茂心头冷笑，对李主任的试探嗤之以鼻，淡淡的说道：“这个就不太方便透露了。”
开玩笑，领导再过一个月就南下了，这会儿他怎么可能把底牌亮出来？
那不是明摆着说我手里就一副对三了，随便你怎么搞我？
再说，那市革维会的陆主任，按照剧情发展最多一个星期就得下台了，他前脚吹起来，后脚人家就倒，最后只能让李主任看笑话了。
所以许大茂端起了架子，故意表达出自己的不满。
李主任眼皮一跳，知道自己这话说过了，连忙停下话题，给刘岚打了个眼色，后者立刻会意的端起酒杯说尽好话，带了一轮敬酒，几杯酒下肚，氛围缓和了不少。
李主任另起炉灶道：“我向来说话算话！明天开会我就正式将工人就查队的分配到你的麾下，让你正式接手当这轧钢厂的二把手！”
“不敢当！我自知能力有限，资历也不够，哪能比得上聂副主任呢？”许大茂低调的回道。
“英雄不问出处，有志不在年高！现在是达者为先！”
李主任以为许大茂是客套话，进一步的劝道，力图用二把手这个位置笼络许大茂。
许大茂对自己的分量心知肚明，如当这二把手弊大于利，权力没增加多少，不光职务多了一倍更更加辛劳，而且还被推到最前面招人妒恨，到时候多少双眼睛盯着他，许大茂才不想每天戴着聚光灯生活。
最重要的是，如果他答应下来，那么以后李主任如果提出什么请求，要借用领导这位‘靠山’的关系，那他可就坐蜡了，进退都是麻烦！
许大茂苦笑道：“李主任，我是认真的！其实我感觉自己的觉悟和认知都还需要！接手咱们轧钢厂二把手的位置我还真不够格，您就别捧杀我了。”
李主任听得出来许大茂是真心话，这下不光他纳闷，连刘岚也奇怪了：“许副主任，您平日里不都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么，这多好的上升机会啊，您怎么不好好把握呀！”
许大茂说道：“其实，我是希望有机会能下基层工作，增长一下资历和见识。比如咱们机修分厂，我觉得就挺不错的。”
做这样的决定也是经过这些天深思熟虑的，以前有领导给他压阵，他倒是可以可劲的折腾，现如今领导要南下考察，他就不得不考虑更多的后路，手里多攥上几张底牌。
自从上次李主任拉偏架，他就知道了背景的重要性。
为了避免那把火烧到他身上来，他这会儿急流勇退是在合适不过的机会了。更何况，机修厂还有他要验证的一些事情，他严重怀疑这下属机修厂，正是《人是铁，饭是钢》的剧情所在地，毕竟年前的找猪事件，亦或者是同为刘峰的厂长，种种迹象都非常符合。
如果确认无误的话，那知晓剧情的他，可是能抓住好几波平步青云的机会！到时候何须再看李主任的脸色？
李主任听完许大茂的话，这会儿恍然大悟，原来许大茂是不想屈居人下，打算去分厂当一把手啊！
虽然分厂的一把手和总厂副主任是平级关系，不过职权却大的多，在数千人的分厂里拥有绝对的话语权，说一不二！哪像红星轧钢厂，一口气出了七个副主任，三分之二都是在凑数打酱油。
如果让二大爷刘海中有这么个机会，可不得把他这个官迷给乐死，到时候甭管他颐指气使，还是耀武扬威，甚至横着走都没人管得了他！
当然，当了二线的一把手也有个很大的坏处，那就是晋升渠道变得非常狭窄，如果没有傲人的成绩，甚至可能一辈子都只能原地踏步。
“大茂，你这样的人才，下放分厂太可惜了！”
李主任嘴上虽然感慨说可惜，心里却很是高兴。许大茂放弃更进一步的机会，进而选择下放到二线，这意味着并没有觊觎他主任之位的意思，那他这个主任的位置是稳如泰山了。
既能卖给许大茂一个人情，还能进一步拉拢聂副主任，李主任觉得这笔买卖相当值得。
“李主任，咱们都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有什么可惜不可惜的呢！”许大茂打着官腔道。
“大茂，你想去二线历练我也支持，不过有两个条件你必须先答应我，否则我可不给你盖章啊！”李主任半开玩笑道。
“行，主任您说。”
许大茂心中一喜，还以为李主任会迟疑半天，没想到答应的这么痛快。
“这第一呢，咱们总厂食堂每个月的牛羊猪肉和鸡蛋不能断，否则弄出一堆烂摊子，我也不好收-场。”
“您放心，这我明白！每个月您的孝敬同样不会少！”
李主任就算不说许大茂也会照做的，他好不容易把内部货币体系给运行起来，还指望它好好的帮自己兑换物资和票据呢，将来更是要推行到分厂去，怎么可能放任其消失呢？
李主任点点头，说出第二个条件，有些热切的说道：“这样，大茂啊，你来帮我搭个线，我想认识一下陆主任，最好能请他老人家来咱们轧钢厂吃顿便饭。”
这背后大靠山我不打听，那就接触一下陆主任总可以了吧？
想想许大茂应该没有拒绝的理由。
谁知，许大茂脸色一板，径直摇摇头道：“李主任，这个忙我可不能帮您。”
李主任脸色微变，有些不快道：“大茂，你这就不够意思了，这又不是求陆主任帮我什么忙，对你来说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么，这点儿忙都不帮你老领导？”
许大茂笑道：“主任，你这是误会我了！我偷偷告诉您一个消息，您不但不生我气，肯定过会儿还得谢我呢！”
“哦？那你说来听听。”李主任脸色稍缓，好奇的问道。
“咳咳……”
见许大茂半天不说话，李主任恍然大悟，敲了敲桌子：“刘岚啊，时间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刘岚不情不愿的起身，嘀咕道：“我还不乐意听呢。”
见刘岚走后，许大茂招了招手，李主任赶忙凑过耳朵，只听他压低声音道：“陆主任快要下台了，最多一个星期，保准他完蛋！”
李主任大惊失色，问道：“当真？”
“消息确切！”许大茂没有多言，只是指了指屋顶，示意这是自己的靠山的原话。
“怎么样李主任，您是不是得谢谢我？”
“必须的！必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