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会娶的人只有她
白雅晴进到咖啡厅一眼便瞧见了坐在窗边的男人,岁月在他身上增添了成熟与稳重,年少时的意气风发没有削减分厘,举手投足间散发的魅力无处可藏。
她洋溢着灿烂的微笑走向那个曾见眼里只有他的男人,“屹泽,好久不见,年底公司一定很累吧?”
林屹泽面无表情,平淡地嗯了一声。白雅晴对男人深夜的主动邀约感到十分开心,服务员端上来一杯卡布奇诺,她惊讶地表达了感谢,“没想到你还记得我的口味。”
男人优雅地放下咖啡杯,直接开门见山,“抱歉这么晚打扰你,我今天找你来是想跟你说清楚,无论你在背后打了什么如意算盘,都不会干扰到我和知宁的关系。”
搞明白林屹泽突然出现的意图,白雅晴嘴角的弧度一下子消失不见,柔情似水的眼底浮现出几分不解与无辜,委屈地说:“屹泽,你在…..说什么?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林屹泽对她这副虚假的嘴脸觉得厌恶,他厉声解释道:“不明白我就再说清楚一点,我这辈子唯一会娶的女人只有付知宁一个人,不会是你,也不会是其他的女人,明白了吗?”
天底下哪个女人听到自己的男人说出这样坚定的告白不会怦然心动,可惜那个女人不是她。
白雅晴从容不迫地否认了他的指控,“屹泽,你误会了,我没有想过破坏你和付小姐的关系。我回国后知道你订婚了,我真的为你感到高兴,我看得出来付小姐很爱你,我祝福你们还来不及,又怎么会破坏呢?”
她停顿了片刻接着辩解道:“过去的事是我做得不好,我跟你道歉。不过我这次回来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我以为我们可以心平气和地和之前一样继续做好朋友。”
时过境迁,人会变,心会变,感情亦会变,又有什么东西是一成不变的呢?
男人望着窗边匆匆而过的行人,嗓音里没有半点怜惜,更多的则是疏离。“当年的事我没有放在心上,你不必道歉。每个人都有自己追求人生的权利和选择,我从来没有因此对你有过任何怨恨。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已经不再是过去的我们了。朋友一场,希望你不要再做一些让我瞧不起的勾当,这只会磨灭掉我对你仅剩的那点友情。”
“屹泽,我真的没有做什么,你要相信我。”白雅晴依然不肯承认,竭力想取得林屹泽的信任。
不见棺材不落泪,林屹泽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白色信封,外面那层还沾着点红褐色的污渍,像是不久前血液飞溅上去留下的痕迹。白雅晴的情绪隐藏得很好,看不出一点慌张,可惜穿过杯耳颤抖的拇指和食指出卖了她。
事已至此,该说的都说了,林屹泽起身准备离开。白雅晴勉强挤出了一丝笑意,眼圈微微泛红,“看来你很爱付小姐,她可真让人羡慕。”低落的语气里满是嫉妒。
“我很爱她,比你想象的更爱,以至于可以为她做任何事情,所以不要再试图挑战我的底线。”林屹泽没有撕破脸面,走前给她留下了最后一句忠告。
西北风呼呼地刮过光秃秃的树梢,林屹泽在公寓楼下停留了许久,久到挡风玻璃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看见十层的那扇窗户灯光熄灭,他才扔掉了空无一物的香烟盒,驶入了地下车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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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眠,付知宁醒得很早,同往常一样赖在床上多躺了一会才站在镜子前面开始洗漱。卫生间宽敞的台面上只有她的洗护用品,眼不见为净,她昨天就把林屹泽的东西全部收了起来。
走到厨房,餐桌上还摆着昨天男人给她准备的饭菜,但是门口的箱子已经不见了,他应该回他两个亿的大房子舒服去了吧。嘴里咀嚼着全麦三明治的付知宁给饥肠辘辘的牛奶添了一顿香喷喷的罐头。
今年的大年三十格外的冷清,在美国那两年一群人还热热闹闹地组织聚会和年夜饭,如今回到临城反倒是只剩下她孤零零的一个人了。她先后回绝了季洛川和蒋卓的邀请,决定不去打扰别人家的亲密时光,好在还有可爱的牛奶在身边陪着她。
“牛奶,还是你最乖了,比男人靠谱多了。”
“喵喵喵~”(骄傲脸)
(林总凶凶:我的家庭地位竟然还不如一只猫!)
听着外面此起彼伏的鞭炮声,付知宁在屋里来回走了几圈,福字窗花贴了,红色的腊梅花摆了,新年装饰品挂了,连牛奶身上都换了一件红红火火的舞狮裙,原本冷凄凄的房子瞅着多了几分喜庆。
她把提前买好的对联找了出来,拿来剪刀和胶带,推开房门,外面放着一个红色的礼品盒子。付知宁抽出卡片,上面工工整整写了一句新年祝福。
【祝你新的一年身体健康,万事顺利,幸福快乐!】落款是你的邻居。
打量了一眼隔壁紧闭的大门,上面贴的还是去年旧的春联,难不成回老家过年去了?付知宁心里再次对这位不曾打过照面的邻居在好人卡上添了一笔。
忙了一早上,付知宁懒洋洋地坐在沙发上不想动弹,抱着牛奶一边嗑瓜子一边观赏着电视上正在播放的喜剧电影。大概是她今天笑点太高,看了一个多小时愣是没有感受到一点点喜悦的气氛,反而越看越想哭。从头到尾把所有的电视频道都翻了一圈也没有找到想看的节目。
转眼到了中午饭点,她决定自己施展一下厨艺,冰箱里满满当当的年货都是阿姨走之前准备好的食材。她挑了几样,洗好,切好,锅都烧热了,又关上了炉火,一点胃口没有。
拉上窗帘一个人躺在大床中央,翻来覆去随便滚不会有任何阻碍,可她换了一百个姿势也睡不着。从衣帽间把被林屹泽收起来的“替身”玩偶拎到床上,放到了他的位置上,付知宁搂着北极熊在它毛茸茸的肚子上蹭了几下,少了如期而至的亲吻,她心里空落落的。
想到昨天已经跟林屹泽分手了,女孩瞬间鼻头一酸,泪水奔流而下。她蒙在被子里放声大哭,哭得撕心裂肺,把这两天积攒的痛苦与悲伤一口气全部发泄了出来。枕套湿了一大片,可她还是停不下来,上气不接下气地数落着男人的罪行。
不知道哭了多久,身心俱疲的付知宁终于昏昏沉沉地睡着了,牛奶蹦到床上在她枕边找了个位置躺下来,一人一猫纷纷进入了梦乡。
下午五点,太阳已经西斜,一阵疯狂的门铃声将她唤起。
“我的老板啊,今天可是年三十,大家都在嗨皮,你怎么在家睡大觉?”宋语菡摘了墨镜把她拽到了衣帽间。付知宁打着哈欠对盛装打扮的女人说道:“放假不就是用来休息的,你不跟周总在家腻歪,跑我这来干什么,不会又吵架了吧?”
自打宋语菡公布恋情,她和周铭杰的恋爱算是步入了正轨,周家好歹是个实力雄厚的大家族,独子结婚定是要讲究门当户对,所以对她这个孤儿院出来的女演员自然是有些看不上。这两年,一向玩心重不务正业的周铭杰收敛起了公子哥的架子,开始专心帮父亲打理家族企业。
瞧儿子转了性子,加上周铭杰对宋语菡笃定的态度,一来二去,周母算是勉强接受了宋语菡,儿孙自有儿孙福,她也就没有再反对。宋语菡手上忙着翻箱倒柜给她搭配衣服,“我是那种重色轻友的人吗?快点,就这身,赶紧换上,我带你去快活。”
“赶紧的,换完我给你画一个惊为天人的妆,这年头可不流行你这样的熊猫眼妆。”付知宁抓着手上的辣妹风黑色短裙和人造白色皮草,浑身每个细胞都在抗拒,可还是被宋语菡推着走进了卫生间。
这个日子,该回家的回家,该歇业的歇业,大街小巷的商铺关了不少,连往日繁华喧闹的商业区都多了几分萧条。宋语菡开着车一路时不时地关注她的情绪,“我新提的车,怎么样不错吧!”
副驾驶的人魂不守舍地回应着:“挺好。”
“不是吧,你能不能更敷衍一点,虽然比不上林总那样的顶级豪车,但好歹是我辛苦给你打工一年才攒下的钱。”宋语菡灵光一闪,开始为姐妹坎坷的爱情之路添砖加瓦,“林总家里豪车肯定很多吧,他为啥就只开蓝色那辆?”
“不知道。”林屹泽家里地下车库停了多少辆车,付知宁从来没数过,的确不少都是市面上见不到的限量款。
”不会是因为车牌号是你的生日吧,好浪漫,人家都快把我爱你三个字贴脑门上了,上哪找这么爱你的男人啊,我实名羡慕。”
付知宁之前注意到过这个车牌号,不过她以为那是偶然,那时候他们还没在一起,林屹泽怎么可能特意选了她的生日,八成是巧合。她和林屹泽刚刚分手,付知宁怕搅了宋语菡的雅兴,索性没提装作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笑着说:“这话周总听了要打人了。”
“他敢!借他八个胆都不敢!”
两人说说笑笑,付知宁的情绪明显缓和了不少。宋语菡神秘兮兮地把她带到了一个地方,一进门就是两排二十来岁眉清目秀的小伙子身着正装列队欢迎,付小姐恍惚地以为自己到了鸭店。
经过金碧辉煌的通道和一间间高级包厢,付知宁弱弱地提问:“语菡,这是什么地方啊?”宋语菡做事一向放荡不羁,真的能干出这种事来,她可不想因为扫黄在大年三十被抓进公安局,那可笑话死人了。
宋语菡眨了眨眼睛故意卖关子,“马上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