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书架 登录注册
都市言情 > 杀手重生:王爷,暂且饶你!简介 > 杀手重生:王爷,暂且饶你!最新目录

第89章 自由

    见是安若凤,水流云友善的笑了笑,随即面有赧色道:

    “我是在想,这水里的鱼儿,要是能够生活在湖泊大海之中,那该多自由自在啊。”

    “海阔凭鱼跃,固然是美事一桩,但这小小人工湖,却也为它们提供了安逸舒适的生活。所谓有得必有失嘛。”

    不忍见水流云暗自神伤,安若凤微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安慰道。

    “呵呵,我们不要谈鱼的事了。听闻将军如今对你百般疼爱,可是真的?”

    扫去黯然之色,水流云浅笑道,言语间没有丝毫的嫉妒与羡慕,倒有几分希冀。

    “有些事,不能光看表面。你不想谈鱼的事,我也不想谈你所说之事。此番前来找你,我倒是有一事想问。”

    “何事?”

    见安若凤敛去笑意,表情变得十分严肃认真,水流云不由得严正以待道。

    “当日,我喝下绝孕药茶后,究竟发生了何事?”

    安若凤虽未言明自己有了身孕,但她突有此问,已然让水流云内心暗喜不已。

    哼!天可怜见,总算让她水流云等到了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常言道,虎毒不食子。

    赵烨,安若凤产子之日,便是你还债之时。

    察觉到水流云身上若有似无的戾气,安若凤的心猛地一沉,本能的起了防范之心,表面上却佯装无事的再度追问道:

    “流云,那日究竟发生了何事?”

    “那日,我见你喝了绝孕要茶,痛苦难当,故而施以援手,尽力减轻你的痛楚,也保住了你的生育之能。”

    “流云,不瞒你说,我怀孕了,但我不想要腹中胎儿,你医术如此了得,可否将我腹中胎儿除去。”

    证实内心猜测的安若凤,情绪不曾有半分激动,反倒神色清冷,眼神淡漠的说出心中决定。

    被惊得倒吸一口冷气的水流云,慌忙稳定心神,急道:

    “若凤,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那腹中的小生命,可是你的亲骨肉啊!”

    “亲骨肉?哼!”

    嘴角浮现一抹冰冷的笑意,安若凤冷哼一声,吐字如冰道:

    “但他也是赵烨的孽种。我是绝对不会给仇人生儿育女的。”

    神色决绝果断,显是铁了心,要打掉腹中胎儿。

    安若凤腹中的胎儿,是水流云唯一可以要挟赵烨的筹码,说什么,她也不会让安若凤断送掉的。

    心念急转,水流云脑中灵光闪过,面露惨淡之色,叹息道:

    “若凤,你可知,当日我并未能完全护你心脉。你若堕了这孩子,他日,将再不会受孕了。”

    闻言,安若凤身子猛的一震,纠结片刻,最终毅然决然、凄然一笑道:

    “不受孕最好,总之,我是绝对不会要赵烨的孩子。”

    “断子绝孙此等有损阴德之事,我是定不会做的,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水流云见软语相劝、并未奏效,丑陋面容猛地一寒,冷然拒绝道。

    她实在不想亲口将安若凤怀孕之事告知赵烨,那样等同于与安若凤为敌。

    然,机不可失,她蛰伏多年,为的就是一击即中。

    若事情当真到了势在必行时,也只能对不起安若凤了。

    “流云,你不是也恨赵烨吗?为何还要说服我替赵家开枝散叶?难道你心中另有打算?想以孩子要挟赵烨?”

    眼神似刀锋般锐利的射向背转身子的水流云,安若凤语气咄咄逼人道,若是常人,定然会被其周身散发出的凌厉气势压得喘不过气来。

    被安若凤说中心事的水流云,心猛然一颤,随即面容越发狰狞的回首迎视安若凤,冷笑又带点悲凉道:

    “呵呵!想不到我水流云三番两次真心待你,你却质疑我的用意。好,从今往后,你我桥归桥,路归路,再不相干。告辞。”

    言罢,欲拂袖而去。

    望着水流云渐行渐远的背影,安若凤突感身心疲累,瘫坐在地。

    难道,真的是她太多疑,以至于草木皆兵,错怪了水流云吗?

    自认识水流云之日起,她确实帮忙不少,甚至还因做内应,而被赵母子逼得疯癫发作。

    水流云那么真心付出,却从未要求回报什么,真的会心存歹念吗?

    可是,之前,水流云听闻她怀有身孕时,那周身散发出来的戾气,又该做何解释?

    越想越无头绪的安若凤,只觉得太阳穴隐隐作痛,脑袋像是要炸开般疼痛,双手忍不住捂头,呻吟出声。

    刚巧经过花园的夜子璃,蓦然见到安若凤脆弱难过之态,心猛地一阵抽搐,下意识的就要飞身上前,却被与其并肩而行的赵烨快了一步。

    “若凤,你怎么了?”

    小心翼翼的将安若凤圈在怀里,赵烨神色焦急的问道。

    阳光太烈,刺得眼晕,加之头疼,不曾细辨是何人抱住自己的安若凤,小手本能的抓住赵烨的衣袖,虚弱道:

    “我,我可能中暑了。能送我回房休息吗?”

    “好,我这就送你回房。”

    答应完安若凤,赵烨抬头,对内心苦涩不已,表面却佯装无事的夜子璃道:

    “夜先生,你先去书房等我,我先送她回去。”

    “好。”

    眼睁睁看着赵烨抱着身体不适的安若凤离开,夜子璃强摁下心头想跟去一探究竟的冲动,僵着身子,朝书房而去……

    幸好青莲机灵,请了上次诊脉的大夫,才有惊无险的蒙混过关。

    三两下打发赵烨去了,安若凤面有疲倦之色,闭目侧卧于床,待得身子轻快了些,睁开双眸,望向欲言又止的青莲道:

    “有话,你就说吧。”

    “夫人,这样遮遮掩掩,并非长久之计。时日久了,奴婢怕将军会起疑心啊!”

    似今日这般担惊受怕的生活,青莲是再不想多过了。

    万一让将军知道,她帮着安若凤有心隐瞒事实真相,那她这小小的丫鬟,肯定会遭受严酷的皮肉之刑。

    “恩,未免夜长梦多,你今日便出府,替我抓副打胎药。”

    “打胎药?”

    震惊不已的瞪大双眸,青莲惶恐的往后退了一小步,神色慌张的直摇头。

    落胎一事,必不可能悄无声息的进行,到时东窗事发,将军若是查出是她亲手买的打胎药,那她定会落得个粉身碎骨的凄惨下场。

    “扑通。”

    双膝一软,青莲跪倒在地,“咚咚”死命磕头,声泪俱下道:

    “夫人,求求你,别让奴婢去买打胎药,求求你,放过奴婢这条贱命吧。”

    青莲与她,终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要其涉险,确实有些残忍。

    轻叹一声,安若凤放柔语气道:

    “起来吧,买药一事,我再另想办法吧。”

    “谢谢夫人,谢谢夫人。”

    忙不迭道谢之余,生生又磕了几个响头,青莲这才红肿着额头起身。

    “青莲,而今,你也算是我最贴身的人了。我有一事想问你,希望你能如实告知。”

    “夫人对奴婢有活命之恩。若是夫人所问之事,乃是奴婢知晓的,奴婢定当如实相告。”

    “恩。你在府中多年,觉得水流云是怎样一个人?”

    “水流云此人素来深居简出,从不与府内任何人有交集,奴婢当真不知其秉性习气。”

    暗自纳闷安若凤为何突然关心水流云之余,青莲坦诚相告道。

    未能从青莲口中知晓有用的信息,安若凤内心不免有些失落,然为了让心中的顾虑,能够得到合理解决,她最终换个方式问道:

    “青莲,若是有一人,身居深宅大院,平日对你有恩,但是为了复仇,你突然对她有了利用价值,你说,这恩人会利用你吗?”

    “会。”

    青莲没有丝毫犹豫,表情十分肯定道。

    “何以见得?”

    “深宅大院内,根本没有什么交情可言,有得只不过是利益,更何况,恨会让人迷失心智。”

    言罢,青莲视线状似无意的瞄了眼安若凤,随即低头垂眸,不再言语。

    察觉到青莲意有所指的眼神,安若凤嘴角不由浮现一丝苦笑。

    果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往昔,心中没有恨的时候,她也不曾似现在这般疯狂过,就连自己的亲身骨肉,也可以毫犹豫的打掉。

    那水流云虽面善,生性却与她一般倔强,又心如明镜,会利用孩子,逼迫赵烨还其自由,也绝不是没有可能的。

    “青莲,我有些累了,你先下去吧。”

    “是,夫人。”

    如获大赦的青莲,答应一声,不敢多做逗留,快步退出房去。

    室内寂静一片,不多时,安若凤便沉沉睡了过去。

    待得整个院子寂静无声时。

    室外,苏雪倩自暗处转出,眼角眉梢,尽是喜悦之色。

    呵呵!如今安若凤有了身孕,若是让少主知道了,他一定会断了对安若凤的念想。

    到时候,她苏雪倩,又有机会独霸少主的心了。

    踮起脚尖,透过微微敞开的窗户,探头忘了眼陷入睡梦中的安若凤,苏雪倩掩嘴轻笑,随即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听雨轩……

    清风朗月,花香醉人。

    伤势已然痊愈的皇甫少衡,静坐于花厅内,独自斟酒,将他自认为刚强的心,戳的千疮百孔,就连呼吸,都是痛的。

    为了宣泄内心痛楚,赵烨自地上捡了根枯枝,忽地站起,手捏剑诀,身法灵敏的舞了起来。

    枯枝过处,枝叶凋零;片片花瓣,随着劲风,于月下满天飘飞。

    刚猛凌厉的剑法,柔软哀婉的琴声,搭配的天衣无缝,恰到好处的诠释了情爱来时的气势汹汹,与离去后,那无尽的落寞与苍凉。

    曲罢,剑停,院内,已然满目疮痍。

    安若凤伸手拂去落在秀肩上的残花,正欲起身,却听赵烨意犹未尽道:

    “好曲。若是若凤方便的话,可否再弹唱一曲?”

    过去,赵烨都是将悲苦强压在心头,从来没有像今晚这般酣畅淋漓的发*泄过。

    而今,无所顾虑的发泄一番,感觉心头轻松不少,却依旧觉得有些‘余毒’未清。

    原本是想勾起赵烨伤心之事,好让他心生痛苦的安若凤,万没料到,赵烨听罢曲后,不但眼中浮现畅快之感,精神更是好了数倍。

    心中暗自讶异同时,嘴上则依旧顺从道:

    “蒙将军不弃,若凤就再弹一曲。”

    “可有酒乎?”

    酒能助兴,赵烨想借着酒兴,让自己彻底敞开心扉,将积压多年的痛苦,悉数释放出来。

    “有,将军请稍等。”

    不问缘由,安若凤答应一声,便离了琴架,快步往室内走。

    片刻工夫,手中便拿了两坛美酒,笑吟吟的步出房门。

    哼!她正愁没办法从赵烨口中得知一些她想知道之事,想不到他自己倒送上门来了。

    常言道,酒后吐真言。今晚,便将其灌醉。

    赵烨伸手接过安若凤手中的两坛酒,将其中一坛置于身旁,扬手拍开另一坛酒的封泥。

    一股醉人酒香,瞬间飘浮于空气中。

    “好酒!”

    豪气干云的大赞一声之后,眼神似水,诚邀安若凤道:“若凤,可否陪我喝上一口?”

    “呵呵!将军,这酒你还没喝,便醉了?”

    “哦N处此言?”

    挑了挑俊挺的剑眉,看着安若凤娇俏带笑的模样,听着她略带调侃却吴侬软语的嗓音,赵烨不免有些心荡神摇。

    “我若醉了,便曲不成曲,调不成调了,又怎能弹琴娱兴呢?”

    “一口而已,不会醉的。”

    言罢,赵烨便要拉安若凤的袖摆,想让她坐下,陪自己喝酒。

    灵巧的避过赵烨的大手,安若凤浅笑着解释道:“我沾酒即醉,相公若是执意要我喝,难道想形单影只、对月自饮不成?”

    自古温柔乡,便是英雄冢。

    即便赵烨平日里再怎么冷静沉着、睿智刚烈。

    在今夜这等良辰美景、酒香弥漫的氛围下,也终究化作了绕指柔。

    不再勉强安若凤喝酒,任由其走到瑶琴前坐下。

    待得琴声响起,赵烨便昂头喝酒。

    素手轻弹流连于琴弦上的安若凤,望着月下喝酒的赵烨,心不自觉的漏跳了一拍。

    不得不承认,今夜的赵烨,是与平日里大不相同的。

    今夜的他,浑身散发着一种致命的诱惑。

    这种诱惑,让她突然想到“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这一诗句。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