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锋芒
两个时辰之后，一声锣响，比试结束。
楚国随行的侍卫不多，这本来就是一场小规模的“切磋”比试，但内里也表现出激烈的暗流涌动。
齐国皇帝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儿子，虽然宇儿平时惯爱调香弄玉，关键时刻的表现还是不错的。至少没有让本国输的很惨。
相比较之下，其他几个皇子当真不堪重用，越看越嫌弃。
另一边，楚云飞眸子里划过一丝阴骘，狠狠地瞪了眼自己身后的侍卫。一群废物，丢人都丢到齐国来了。
此仇不报非君子，他扫了一眼坐在皇上旁边的公主们，唇角微勾，多么娇滴滴的女人。传言齐国女子多半贤淑良德，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皇上坐在上位，满脸喜色地嘉奖获胜者：“国师远道而来，手下的人实力不俗，赐青龙剑一柄。”
“谢皇上。”侍卫跪地谢恩，辰逸这才慢条斯理的抬起眼皮，微微朝齐皇点头示意。
然后又低头把玩着手上的翡翠扳指，没意思得很，一点悬念都没有，倒不如回去睡觉。
接连赏赐之后，大家都准备散场了。这时，楚云飞站起身来，向齐国皇上拱手行了礼。
“今日天色正早，回去也未免无聊，刚刚男子比武着实精彩，真是令人意犹未尽，不如再来一场女子比武可好？”他颇有兴趣地道。
“这……”齐国皇帝眉头微皱，有些为难。
“怎么？难不成齐国不敢？还是并未有习武的女子？”楚云飞好笑地说。
“真是笑话，莫非皇子以为天下女子都像楚国女子‘彪悍’。”齐靖璇回嘴。
“哦？那听公主的意思是承认贵国不如我国女子了？”
“你……有胆子为何不比文呢？”
“哼，皇上也是这么想的吗？既然都承认了，我也不好强求。”楚云飞一脸得意。
“璇儿，好，既然皇子有这般雅兴，我齐国自当作陪。”齐国皇帝自然知道是激将法，却不得不硬着头皮答应。
他很清楚自己的宫中，多半教导女子三从四德，才情四溢。如今这般舞刀弄剑的场面，恐怕应付不来，可是，如今不得不应下来。
辰逸听着楚云飞和齐靖璇两人的争吵，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如此两国和亲，倒是有趣。
听闻此话，众人归座，一声锣响，比试再次拉开序幕。
按照往日的规则，齐国应率先派出比试人员，可现场果然一片寂静。
正如齐国国君所料，泱泱齐国皇宫竟然无一人出战，尴尬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地步。
大齐皇上现在对于本国女子胜出已经不敢抱希望了，即便有人愿意上去挨打也行。
“众人听令，在场凡本国女子愿意上台的，朕可以满足她一个要求，前提是合乎法理。”
下面一片哗然，许多婢女皆蠢蠢欲动。这个诱惑不可谓不大，荣华富贵那还不是唾手可得。
宫中婢女多半是穷人家没有银钱卖进来的，所以对于金银的追求，自然胜于常人。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有自诩有几分拳脚功夫的女子上台做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结果上去之后，没多久便被楚云飞的女侍卫打得去了半条命，恐怕这一辈子只得在床上度过。即便有了荣华富贵又如何，那也得有命享受不是？
这种惨状无疑让在场的女子心里不得不仔细衡量一番，结果一时之间，竟无人敢上台比试。
楚云飞依旧面无表情，可低头饮酒时黑眸中明显地划过一丝得意。之前敢挫他的锐气，你齐国如今出糗也是应得。
楚云飞的女侍卫还算手下留情，并未当场弄出人命。毕竟也不好太拂了齐国的面子。
站在齐宇旁边的许梦染低着头，眸子里闪闪烁烁，到底要不要上去？
她纠结，暴露自己的功夫恐怕对她的安逸生活有害无益。
可在这个权力当先的时代，她即便不出手也不得掌控自己的命运，几天前，齐宇不照样任由她被辰逸带走吗？
所以，没有靠山的自己必须抓会。所以向前动了动身子。
齐宇轻轻抬手拉住她的胳膊，眼神里含着几分不赞成。虽然他不知道她呆在皇宫里的目的，但是他不想她受伤。
小梦染的功夫尚不及他，楚国的人此次出使难免高手如云。她……不一定能够独善其身。
许梦染拍了拍他抓在自己胳膊上的手，眼神示意他安心。她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即便会受伤也须得抓住这次机会。
齐宇见她心意已决，解了身上的佩剑，递给许梦染。许梦染摇了摇头，指了指腰间的翡翠匕首。
于是，她着一身素白宫女裙出列，清脆的嗓音打破了尴尬的沉默。
“回吾皇，婢女愿意上台试试。”
“准。”齐皇看了一眼许梦染，瘦弱，唉，又一个上去送死的。
他倒不是不舍得一个宫女活生生的性命，只是被吊打实在有损国威。可是，总比无人敢上台强些。
许梦染站在台上，淡然自若。幸好干活用的宫女裙的设计较为简洁，不会影响动作发挥，难免会受伤。
楚云飞打量着台上的女子，“扑哧”一声笑了：“这位姑娘，可需要在下赠一件趁手的兵器？”
这时，大家才注意到，这个女子竟然赤手空拳地上台了，恐怕连兵器都拿不动吧。这下更加不看好许梦染了。
“不劳楚国皇子费心。”许梦染冷冷地回道。
辰逸抿了一口茶，不带兵器便有胆子上场？不过又是个被富贵迷了眼的女人。着实无趣。
也是，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他闲闲地瞥了一眼台上的瘦弱身影，眼眸一亮，哦？是她？
辰逸一眼便敏锐地发现了她腰间的匕首。匕首这种短兵器，只适合偷袭和近身打斗。在这里，恐怕不占优势。
小丫头不好好地掩藏自己，反而表现出来，真是越来越看不透她的目的了。
辰逸微微坐正了身子，这场比赛到现在才算有点看头。
她……究竟有几分实力呢？还真有点好奇呢，但愿不会让他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