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秦泛舟大步走过来，视线从我脸上划过，又火速离开，耳尖不着痕迹红了。</p>
我猜是被秦书凡的话给气得。</p>
果不其然，他伸手毫不留情地把电脑往下盖，发出一声重重的闭合音。</p>
男人微微拧起眉头，对秦书凡的脑袋扣了不重不轻的一记，说：「谁教你未经他人允许就乱看别人的东西的？」</p>
「那又是谁教你未经他人允许就用别人照片当壁纸的？你问过小林老师愿不愿意了吗？」</p>
没能如愿买到大坦克的秦书凡，也不愿给他哥好脸色，梗着脖子叉起腰，大声反驳起来。</p>
好像身旁的我能给他撑腰一样。</p>
秦泛舟愣住，薄唇微微张开，却没说话。</p>
好像被说准了一般。</p>
我们当老师的，控场能力放在内娱都是能出道的水平。</p>
我赶紧打岔圆场：「这是网上的图片吧，我刚好长得像而已，应该不是我。」</p>
「小林老师，这就是你！我两只眼睛都认出来了！而且我告诉你，他暗……」</p>
「秦书凡。」</p>
秦泛舟字正腔圆念出他名字，带着浓烈的警告意味。</p>
秦书凡见状，缩了缩脖子，彻底不说话了。</p>
一旁的父母面面相觑，还在状况外。</p>
他们对视一眼，再看向我和秦泛舟时，眼里突然多了一丝不明意味。</p>
秦泛舟把我买的那台电脑递给我，声音变得客气起来：「不好意思，还害你多跑一趟来拿了，你打开检查看看有没有问题。」</p>
我怕我继续待在这，秦书凡就还要接着胡说八道，只想快点离开。</p>
接过电脑后我没打开，对他说：「谢谢，我还有点事情，先走了。」</p>
我往外走。</p>
秦妈妈追过来，「林老师，现在很晚了，一个人回家不太安全，让司机送送你吧。」</p>
秦家住的这一片区确实不好打车，地铁站也远。</p>
我没有拒绝。</p>
只是等我上车后，开车的却不是司机大哥。</p>
而是秦泛舟。</p>
我：？</p>
见我疑惑，他主动解释：「我要去所里交个表顺便送你，没别的意思，我不喜欢你，别多想。」</p>
「壁纸……我确实是在网上存的，不知道是你，不好意思，我会换掉。」</p>
我还是觉得不对劲，思考几秒后，问他：「那你的密码为什么是我生日？」</p>
「199999？一定是生日吗？好记而已。」</p>
「……」</p>
好吧，原来真的是我想多了。</p>
「系好安全带。」</p>
公事公办地说完，他不再说话，转头认真开车。</p>
我们一路无言。</p>
车稳稳地停在我家小区楼下，我和他道谢后，下车。</p>
我刚走出去几步路，他突然从车上下来，快步走到我身旁。</p>
他迈的步子很大，一下没刹住，和我靠得很近，走路时手背不经意地擦过我的手。</p>
我如遭电流般地曲起手指，一瞬间僵住，忍不住抬头望向他。</p>
今晚月亮又大又圆又亮，悬挂在似乎伸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p>
月光照在他脸上，映得他的脸更加好看。</p>
只两眼，我的心跳就止不住加快。</p>
「有事吗？」</p>
我强行压住慌乱，故作平静地问。</p>
他一脸严肃：「有，上楼说。」</p>
出于对他警察身份的天然信任，也感觉他确实有事要说，便没有拒绝。</p>
任由他跟着我上楼。</p>
到了我家门口，他摸着墙四处看了看。</p>
转头问我：「你一个人住？」</p>
我点点头。</p>
「方便搬家吗？」</p>
说着，他手指点了点墙上的一个三角符号，眉头紧蹙：「独居女性。」</p>
又指了指另一个很小的星星符号，「作案目标。」</p>
我指着那两个 mm 问：「那这个呢？」</p>
「你家的狗是恶犬，很凶。」</p>
我：「……」</p>
我努努嘴，表示不服，我的小泰迪怎么就是恶犬了。</p>
秦泛舟压低声音和我说：「你刚刚下车后，小区的树后面有两个影子跟着动了，他们跟着你走了一段路，很明显是要对你下手。」</p>
听完，我吓出一身冷汗。</p>
虽然看过很类似的新闻，但从来没想过这种事情会离我这么近。</p>
「他是怎么放心让你住在安保这么差的小区的？」</p>
「谁？」</p>
昏暗的楼道，我看不清他的表情。</p>
注意力也一直放在墙上那几道标记上，有些听不清他说的话，便胡乱应着。</p>
「没谁，不重要。」</p>
他低头，用鞋踢开地上的碎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