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没有过问，两个人同住一个屋檐，却形同陌路。今天是她产检的日子。</p>

    出于男人的责任感，我不放心她一个孕晚期的孕妇自己去医院。</p>

    诊室门口，沈清澜不耐烦地甩开我搀扶的手：</p>

    “陆景沉，你烦不烦？我自己能走。”</p>

    八个月的身孕让她走路有些吃力，我紧跟在她身旁。</p>

    突然，转角处传来一阵骚动，顾乐砚捧着一大束白玫瑰迎面走来。</p>

    “清澜。”</p>

    他温柔地唤她，目光却挑衅地扫过我：</p>

    “我陪你去产检。”</p>

    沈清澜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快步朝顾乐砚走去，却在迈出第三步时被散开的鞋带绊了一下。</p>

    顾乐砚立刻弯腰要帮她系鞋带，她却后退一步，转头看向我。</p>

    “陆景沉。”</p>

    她扬起下巴：</p>

    “你来。”</p>

    诊室外坐满了等待的家属，他们用异样的目光打量着我，窃窃私语声像针一样扎在背上。</p>

    我忍着屈辱，蹲下身颤抖着手系好鞋带，却听见她轻笑一声：</p>

    “乐砚哥，你看他像不像一条狗？”</p>

    我站起身，看见她手上那枚婚戒，在灯光下闪着刺目的光。</p>

    她曾经许下的誓言在脑子里不断回响。</p>

    什么“永远爱你、敬你”，现在看来，真是讽刺。</p>

    “陆景沉。”</p>

    她挽住顾乐砚的手臂：</p>

    “你在外面等着。”</p>

    诊室的门在眼前关上，我听见里面传来仪器启动的嗡鸣。</p>

    一个小时过去了，门依然紧闭，我站得双腿发麻。</p>

    路过的小护士欲言又止地看着我，终于忍不住说：</p>

    “先生，要不您去休息室等？”</p>

    我摇摇头，目光落在诊室门上。</p>

    透过磨砂玻璃，隐约能看见沈清澜躺在检查床上，顾乐砚站在她身边，手掌覆在她隆起的孕肚上。</p>

    真像一对热恋中的新婚夫妻。</p>

    手机突然震动，是沈清澜发来的消息：</p>

    “去买荔枝，我要吃。”</p>

    现在这个季节，荔枝已经下市了。</p>

    我找遍了全市的水果店才勉强买到一小袋子。</p>

    为了方便沈清澜吃，我还提前将壳剥好，又细心地去掉果核，装进饭盒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