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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他发完私家医院定位后,我迅速撤回消息。</p>
随后,若无其事地将手机摆到床尾。</p>
下一秒,察觉到手机不在兜里的舒易就推门而入。</p>
我闭上眼,不想再看到他那张同我七分相似的脸。</p>
南砚来找我时,我已然在狭窄的病房待了快大半月。</p>
当南砚闯入病房时,我宛若看到曙光,以为能从窒息环境中解脱。</p>
可进来的不光是他,还有成群结队举着摄像头的记者。</p>
他居高临下地望着的我,扯掉我的床单,露出我溃烂的双腿。</p>
“舒恬,你悔婚吧。”</p>
“南家不会娶有污点的女人,更何况是你这种上赶着爬床,被人玩烂了还求着还要的货色。”</p>
“你说什么?”</p>
南砚仍是曾经那般光鲜亮丽,可他的嘴脸让我觉得恶臭难忍。</p>
“你明知我是被强迫的,居然还要把我钉死在耻辱柱上?”</p>
我的质问被递到嘴边的话筒打断。</p>
男记者上下打量着我,啧啧称奇道:</p>
“舒小姐,听说你同七个男人共处一室整整九小时,能跟我们说下详细过程吗?”</p>
“这起事件官方定义是聚众淫乱,视频里舒小姐饥渴到七个男人才能满足,私生活一定很乱吧?”</p>
“父亲同你断绝关系的新闻是真是假?针对你靠身上位,赢得国际比赛资格的指控,你能作出回应吗?”</p>
视频,我捕捉到关键词,无比慌乱地解锁手机,发着抖在搜索栏输入我的名字。</p>
置顶的第一条视频就跟我有关,是七人凌辱我的过程,还刻意配音暧昧的喘息,营造出我享受其中的错觉。</p>
各大社交媒体都在热议,说我婚前滥交,其中还有南砚接受采访的视频。</p>
“我从来没有爱过舒恬,是她仗着家大业大,强逼我联姻,还缺席婚礼以此羞辱我。”</p>
画面里,南砚身处音乐大厅,脖颈有道不显眼的抓痕。</p>
“我真正的爱人,是今天巡演的天才钢琴家顾夕,我们是在慈善晚会上结识的,她虽然家境不好,却愿意资助更贫穷的孩子们。”</p>
“她的善良,还有她天生的音乐素养都深深得打动了我,我会答应同舒家的联姻,也是想早点让顾夕真千金的身份公开。”</p>
他轻拉领带,脸颊微微泛红:</p>
“这样,我就能光明正大地娶她回家了。”</p>
这场采访的尾声,有记者好奇地问道:</p>
“南先生,您是养猫了吗?”</p>
她显然是在关心抓痕,南砚闻声望着远远挥着手的身影,轻笑道:</p>
“是啊,好早之前就养了,性子野得很,可偏偏我爱她爱得要命。”</p>
“南哥哥。”</p>
顾夕跑到南砚面前,看到抓痕瞬间涨红脸,支支吾吾:</p>
“你们在聊什么啊?”</p>
“在聊我的爱猫。”</p>
我关闭视频。</p>
【好甜啊,小情侣真好磕。】</p>
【小情侣都能公开撒糖了,隔壁还在虐身虐心。】</p>
【舒恬喜欢作呗,早点跟南砚分手,舒易至于黑化吗?】</p>
“恬恬!”</p>
舒易冲入人群,死死将我护在身后,我波澜不惊,就像是知道他会在记者拍摄完我的惨状,拍下我哑口无言的一幕后,再以保护者的姿态姗姗来迟。</p>
“全都出去,保安呢?谁让这群记者闯进病房的?!”</p>
他厉声呵斥,随即看向旁侧的南砚,一拳揍在他脸上。</p>
“人渣,你没资格出现在恬恬面前!”</p>
看着他们扭打在一起,我只觉得好累,就连呼吸都牵动神经在隐隐作痛。</p>
“够了,让顾夕顶替我联姻吧,她才是舒家真千金。”</p>
“你们都出去吧,我困了,想一个人睡会。”</p>
我佯装入眠后,二人很快走出房间。</p>
“我下手不重吧?”</p>
舒易在门外问,南砚颇为无所谓地应道:</p>
“只要能娶到小夕,再挨十拳我也愿意。”</p>
“你倒是情种,买热搜花了不少钱吧?真不怕你爸妈扒了你的皮?”</p>
“这不是有舒少撑腰吗?你为吃掉那只小金丝雀,也忍了不少年吧?”</p>
南砚打趣道:</p>
“毕竟她可是你精挑细选来的妹妹,强扭了二十年的瓜,再苦你也得尝尝味道。”</p>
【恬恬要是知道,哥哥就是爱惨她,才偷偷将顾夕换成她抱回家,肯定感动死了。】</p>
【我也想有爱得这么深情的哥哥。】</p>
【深情?我真觉得神经,就是他交换妹妹,才毁了顾夕和恬恬的人生。】</p>
【哥哥只是太爱恬恬了,他有什么错?】</p>
自身份暴露后,包括爸爸在内,很多人都谩骂我是小偷,偷走顾夕二十年的人生,还能厚颜无耻地待在舒家。</p>
我嘴上不说,但心里一直很难过,觉得愧对舒家,愧对哥哥和爸爸。</p>
所以我才会主动同南砚联姻,让两家公司能稳定合作,将合作项目的功劳全算在哥哥头上。</p>
可一笔笔账算到最后,亏欠我的人是他们才对。</p>
是调换身份的舒易,是早早背叛我的南砚。</p>
是我至亲的哥哥,是我深爱的未婚夫。</p>
入春时,南砚举办了一场空前绝后的婚礼。</p>
身为顾夕的妹妹,我自然免不了出席。</p>
借着此次机会,我得以离开医院,回到曾经的家。</p>
我的房间装修成了顾夕喜欢的明黄,墙壁挂满她的合影,还有全家福。</p>
二十年,爸爸一次都未同我合影,可顾夕刚回家,爸爸就迫不及待地请来摄影师。</p>
在管家的提醒下,我回到了佣人同层的房间。</p>
简陋的房间内临时摆了张床,丢着我穿过的衣物。</p>
在爸爸看来,我穿过的衣服等同于垃圾,没丢地上都算是他的恩赐了。</p>
我翻找出床底皮箱,将衣服连同箱子里舒易送我的胸针等首饰,还有南砚给的订婚钻戒通通倒卖,钱转进黑网账户,雇佣了一位杀手。</p>
“价格好谈,我要让一个人死无全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