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离开养心殿，余清漪路过御花园时，迎面看见了姜庭婉。</p>

    余清漪低头准备绕开时，姜庭婉身边的大宫女却不悦地拦住了她。</p>

    “大胆！见了皇后娘娘，为何不跪！”</p>

    姜庭婉径直朝着她的方向走来，来者不善。</p>

    余清漪抿唇，拿出季沧礼赏赐给她的玉牌，不卑不亢道。</p>

    “皇后娘娘，陛下亲自赐给臣玉字牌，除天子外，臣可以不向任何人下跪。”</p>

    姜庭婉闻言蹙眉，上下打量着余清漪，轻蔑一笑。</p>

    “本宫当是谁，原是你这低贱的乡野村妇，陛下将你留下不过可怜你罢了，可别真把自己看得重了！”</p>

    余清漪平淡开口：“娘娘说的对，臣一介乡野村妇，做不到娘娘这般，每日要衡量自己的价值。”</p>

    说完，她转身就走，任由姜庭婉在后面怒骂。</p>

    ……</p>

    回到御药房，余清漪磨墨写信。</p>

    ?阿哥，展信佳，这些年幸得有你，如今我的情蛊已经发作，亦不会再为季沧礼执迷不悟，十五天后，恩情还清，我便归家。】</p>

    她没告诉过季沧礼，她本是苗疆少主。</p>

    幼时爹娘逝世，她在姨夫家长大，长大后本该担起责任，七年前她却为了季沧礼离开苗疆。</p>

    这些年，本该压在她身上的事物都由表哥楼弃山帮她打理。</p>

    现在，她该回去了，好好报答他们，也尽好自己的责任。</p>

    余清漪写完，将字条小心卷好，递给身边徒弟连枝。</p>

    “连枝，你切记要送到京城边关。”</p>

    连枝是她六年前在路边救下的小姑娘，后来便一直待在她身边，余清漪只信得过她。</p>

    “是，师父。”连枝认真应下。</p>

    连枝刚走不远，门外传来太监的声音。</p>

    “陛下驾到！”</p>

    余清漪一愣，起身往外走，对季沧礼行礼：“臣恭迎陛下。”</p>

    她能感觉到季沧礼在生气，心下疑惑时，就听到季沧礼出声责备。</p>

    “余清漪，你为何要说婉儿是有夫之妇，另嫁是败坏妇道？”</p>

    余清漪愣了一下，明白姜庭婉是在季沧礼面前告了她的状。</p>

    还没解释，就听季沧礼愠怒道：“朕知你不懂礼数，给了你玉字牌，你休要得寸进尺！面对一国之母以下犯上！”</p>

    余清漪攥紧手，原来季沧礼也和旁人一样，觉得她低贱又粗鄙。</p>

    可当初，他分明和她说：“阿漪，我就钟爱你这般无拘无束的模样，比那些无趣的世家女子鲜活多了。”</p>

    如今看来，皆是哄骗她的谎话。</p>

    她抬眸看向季沧礼：“在陛下眼中，我是这样的人吗？”</p>

    季沧礼皱起眉头，想也没想就开口。</p>

    “婉儿与朕从小便认识，她是什么样的人，朕最是明白，她不屑于说假话。”</p>

    他又补充：“你若前去坤宁宫道歉，朕可以不追究。”</p>

    余清漪心口一刺，姜庭婉不屑于说假话，难道她就会骗他？</p>

    她不愿低头：“陛下，臣没做过的事，不可能道歉！”</p>

    “冥顽不宁！来人，将余御医的玉牌收回！”季沧礼拧眉，甩袖离开。</p>

    余清漪看着他的背影，自嘲一笑。</p>

    季沧礼眼中，姜庭婉是高贵的一国之母，而她只是一个得他施舍的乡野村妇。</p>

    若他心情好，便给她一丝特权，心情不好，便收回一切恩施。</p>

    还要她感恩戴德。</p>

    一连两日，余清漪都没出御药房。</p>

    直到第三日，余清漪要为季沧礼亲自熬药时，太监急急忙忙走来。</p>

    “余御医！御药房的御医都有事不在，皇后娘娘吃不下东西，你快去看看！”</p>

    “知道了。”余清漪也没多想，救人为先。</p>

    坤宁宫内。</p>

    姜庭婉白着脸躺在榻上，见是余清漪有些抗拒，但还是无奈任她把脉。</p>

    余清漪一探脉象，心中一惊，这是……喜脉！</p>

    她倏地看向姜庭婉，眼神复杂。</p>

    孩子早就存在两月有余，而季沧礼才回京几天，那时候姜庭婉还是五皇子的妻子。</p>

    所以孩子的父亲定然不是季沧礼，而是季沧礼的哥哥！</p>

    姜庭婉见此，呼吸微窒：“本宫这是怎么了？”</p>

    对上姜庭婉担忧的神色，余清漪收回手，压低了声音。</p>

    “娘娘，你有喜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