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朝他怒吼：「两个鸡翅，十六块五毛八，抹个零反倒成了十七块，就算只有几毛钱，我也不做这个冤大头。你乐意做，你来做，让她好好给你抹零。」</p>
话一出。</p>
原本用谴责的眼神看着我的路人，愣了一瞬，便炸开了。</p>
「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抹法，难怪人家生气呢！」</p>
「原来不是小姑娘不愿意还钱，是老板娘恶意加钱啊。」</p>
「波姐，哪有你这样做生意的，就算是几毛钱也不行啊。」</p>
矛头转向她，老板娘的脸唰地一下红了，眼神闪躲。</p>
「我，我算错了吗？」</p>
我攥紧拳头，瞪着她：「你在装什么傻？刚刚我就跟你说你错了，是你理直气壮地说自己没错。」</p>
老板娘的眼睛看来看去。</p>
忽地，如同奥斯卡演技的眼泪，瞬间落了下来。</p>
「我真的不知道啊！」</p>
她捂着脸呜呜哭着。</p>
「我没读过什么书，小学还没读完家里就不让我读，逼我进工厂拧螺丝。」</p>
「后来我自己出来摆摊，一开始总是算错钱，挨过骂也吃过亏，这两年才学会算数。」</p>
「抹零什么的，我根本就不懂。」</p>
「小妹妹，是我的错，你别生气了。」</p>
她哭得一颤一颤的，胸前也跟着颤动。</p>
波姐，人如其名。</p>
她的顾客大多数都是男的，冲着她来的。</p>
当时林佳航跟我说这事时，我狠狠地拧了他的胳膊。</p>
呵斥他，要尊重女性，不要带有色眼镜看人。</p>
可今天，我自己却不得不这样看她。</p>
我无法控制地怀疑。</p>
她在勾引我的男朋友。</p>
用她的身材，用她的眼泪。</p>
我瞬间脑子充血：「你在撒谎，你给佳航抹那么多次都没出过错，怎么会不懂什么是抹零？」</p>
「佳航，你说，她之前是不是都给你抹过零，是不是都没错。」</p>
我紧紧地抓住林佳航的手，迫切地希望他这次能替我说话，为我作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