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倏然，经理神色一变，看向姜雁身后，堆起笑容：“时总，谢律，合同还没定下来呢？”</p>

    下一刻，熟悉又冰冷的声音响起：“还有些细节条款要敲定。”</p>

    姜雁呼吸一滞，寒意爬上脊背，脑海中回想起谢钧汜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p>

    “监狱里的那些人会好好‘照顾’你的，尤其是你的手。”</p>

    她浑身发冷，飞速垂下头，生怕谢钧汜认出自己。</p>

    转身的刹那，却被一把拉住手腕。</p>

    冬日的阳光从窗户透进来，照在谢钧汜身上，给清冷禁欲的谢钧汜添了几分柔光。</p>

    可他说出的话却没有丝毫感情。</p>

    “姜雁，你怎么这么下贱，刚出狱就迫不及待来当陪酒女。”</p>

    姜雁的心停跳一瞬，僵硬地抬起头。</p>

    冰冷的眼神仿若一条毒蛇缠住了脖颈，让姜雁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没有血色，只剩手腕渐渐泛红。</p>

    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喉咙挤出一句解释。</p>

    “招聘信息上没写工作内容，我只想尽快攒够钱……”</p>

    后半句话，被卡在了喉咙里。</p>

    有什么好解释的呢？若是三年前他信她，她也不会如此凄惨。</p>

    谢钧汜金丝眼镜后的眸子更冷了。</p>

    “别把拜金说得那么好听。”</p>

    想到百万的领养条件，姜雁闭了闭眼，狠心顺着他的话说：“对，我拜金。”</p>

    他长腿一迈，在大堂的沙发坐下，墨色的眸子看不出情绪。</p>

    “磕一个头，我就按照《治安法》给你赔偿医药费五千。”</p>

    五千！</p>

    姜雁看着掏出的银行卡，深吸一口气，“扑通”一声跪下。</p>

    脊梁却好似被钉住了似的，凝在原地久久未动。</p>

    谁也没注意到，她掌心已经被掐出四个鲜红的指印。</p>

    “到底磕不磕？”</p>

    就在谢钧汜不耐要走的刹那，姜雁动了。</p>

    咚、咚……</p>

    每磕一个头，观望的人就更多一分。</p>

    不知是谁喊了声：“这不是姜家的大小姐姜雁吗？”</p>

    无数视线刺来，更有甚者打开手机直播，贴在姜雁脸上。</p>

    “姜雁，你不是说你的脊梁只会在弹钢琴谢幕的时候弯下吗？”</p>

    “什么弹钢琴，她现在就是个杀人犯！”</p>

    耳边相机的声音响起，刺穿胸膛。</p>

    她以为三年的牢狱早已把自尊磨没，可垂下头颅的那一刻，眼眶酸得胀痛。</p>

    扬扬已经在福利院等了三年了，你还要让他等多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