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陆姑娘,陈小姐好打抱不平,心直口快,你别放在心上。」</p>
回府的途中,霍煜的弟弟霍垣追上了我,他同我解释。</p>
「打抱不平?你们京城的人不讲理,个个都以为我欺负了你们偌大的侯府!」</p>
他轻咳几声,苍白的脸上有着淡淡歉意。</p>
「陆姑娘,我绝无此意。说来总归是大哥对你不起,我会向大家讲明经过的。」</p>
我不想理他,拉着阿越飞快地走了。</p>
可霍垣却似乎真的对我心怀愧疚,一连几日都来我房中与我说话。每次来都带着礼物,或是字画,或是糕点。</p>
他病怏怏的身子老是咳嗽,我嫌弃得紧。</p>
听说霍夫人在为他相看合适的夫人,可这样的身子,哪家小姐愿意嫁过来?</p>
霍垣又笑呵呵地来找我,他带了一瓶酒,为我斟满。</p>
朦胧夜色下,他目光灼灼。</p>
「陆姑娘,第一次见你,便觉得你与我平生所见的女子都不同。」</p>
「你一身红衣如火,仿佛要烧尽皇城的枷锁。有时我真羡慕哥哥,他能得你的青睐。」</p>
他欲抓我的手,我不动声色躲开。</p>
「二公子,你喝多了。」</p>
他苦笑几声:「我这样孱弱的人,你必定是看不上。」</p>
霍垣醉了,丫鬟将他带回了房里。</p>
我命阿越将剩下的酒倒了。侯府里的东西,我一口都不敢碰。</p>
入夜,我躺在床上,忽然听到一阵声音。</p>
「她把酒都喝了吗?」</p>
「阿越姑娘端出来的酒杯是空的,想必都喝干净了。」</p>
那人「嗯」了声,我的房门轻轻被人推开。</p>
男人的身影慢慢靠近,一双手往我的身上摸索。</p>
即将触碰的一刹那,我拿起床边的鞭子,用力狠狠挥了下去!</p>
他吃痛惨叫,我趁机呼唤阿越。</p>
这厢的动静很快传遍了侯府,整个院子都亮了,站在我面前的,正是霍垣!</p>
他的手背挨了我一鞭,疼得直吸气。</p>
「这就疼了?你哥哥上战场身经百战,也不曾像你这般脆弱!没用的东西!」</p>
我怒斥他。</p>
霍煜和他父母妻子也闯了进来,他看见眼前一幕,脸色刷白。</p>
他为我披上外衣,双手不住地颤抖。</p>
「冬青,你可吓着了?怪我,怪我。」</p>
霍夫人心疼她的小儿子,咒骂我:「你这个妖女,又来勾引垣儿,你究竟要做什么?」</p>
我被她气笑了:「霍夫人,我尊重你是霍煜的母亲叫你一声夫人,你究竟有没有长眼睛啊?你儿子在酒里下了药,想来轻薄我,你反而来怪我?」</p>
「血口喷人!」</p>
霍煜冷静下来,命人拿了酒杯,让府中的大夫好好彻查。</p>
大夫惶恐地跪下来,战战兢兢道:「大人,这酒杯中,还有残留的迷情香。」</p>
霍煜失望至极,踹了霍垣一脚。</p>
「那又如何,这又怎能证明是垣儿所下,而非你栽赃陷害?你若真想费尽心思嫁进我侯府,我让垣儿纳你为妾,也算全了你的心愿!」</p>
「母亲,够了!」霍煜声音颤抖:「无论何事你都偏袒二弟,如今你连儿子唯一喜欢的人,也这样轻贱?」</p>
霍夫人冷笑:「我还没骂你,你就是罪魁祸首。」</p>
霍煜红着眼:「我究竟是不是你的儿子?你替我在京城娶了妻子我却从不知晓,你让二弟与我所谓的妻子苟合怀上孩子,还要戴在我的头上。母亲,你还要偏心到几时!」</p>
扶着肚子看好戏的魏萝,脸色瞬间惨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