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医院。</p>

    “孩子的移肝手术是成功的，现在还在观察期，你们要小心一点。”护士对江予寒和蒋晚棠说。</p>

    走到病床前，江予寒放轻动作坐下。</p>

    看着芝芝苍白的小脸，他的心好似蚂蚁啃食一般。</p>

    当芝芝和时歌需要他的时候，他在做什么？</p>

    目光落到芝芝枕边故事绘本和雪宝玩偶，江予寒不禁伸手去拿。</p>

    这一定是时歌拿来的。</p>

    想起时歌每晚都会给芝芝讲故事，哄芝芝入睡，江予寒打开了那本故事书，学着时歌的语气念。</p>

    “这是一个遥远的北方王国，这个王国富饶，人民平安喜乐……”</p>

    江予寒不擅长读故事，几次读的磕磕绊绊，终于读完。</p>

    再看小芝芝，还是呼吸平稳的睡着。</p>

    时歌患上了甲状腺癌，术前穿刺结果显示癌细胞扩散到淋巴，已是绝症。</p>

    芝芝忽发急性肝衰竭，需要换肝，于是时歌将自己的肝换给了女儿，自己死在了冰冷的病床上。</p>

    江予寒听着纪荣医生说完所有，看着面前移植手术协议和免责协议上时歌的签名，神色逐渐阴沉。</p>

    “这种手术协议不是要家属签字的吗？”他冷着声问。</p>

    纪荣淡淡看他一眼，回道：“时小姐说自己没有家人……”</p>

    江予寒的心底一惊，冰凉一片。</p>

    纪荣还在说话：“且小孩子的病情紧急，再拖会有生命危险。”</p>

    “所以，她就放弃了自己的生命……”江予寒唇角勾起个自嘲的弧度，喃喃道：“没有家人……”</p>

    那他这个做丈夫的算什么？</p>

    “江先生，据我所知，时小姐曾联系过你，但是联系不上，发生这种情况也不是我们可以决定的。”</p>

    “这是时小姐的决定，还是请你……节哀。”</p>

    纪荣缓缓说道。</p>

    一字一句，都是一把把刀，刺的江予寒的心脏鲜血淋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