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八章 夫妻之实,臣可效劳
姜云漪和沈肃同乘一骑,穿街过市,瞬间成了路人焦点。</p>
姜云漪偏着坐在马鞍上,姿势别扭不说,紧紧抓住马鞍,掌心也被铁环磨疼了。</p>
为了不当众从马背上滑下去,她只好转身紧紧搂住了沈肃的腰。</p>
沈肃突然被她一抱,不由身子一僵。</p>
低头看向紧紧依偎他的姜云漪,这角度令她丰腴的身材更显得惹火。</p>
他急忙别开目光,却又看见了她脖颈上胭脂画的吻痕。</p>
长公主所画的“颈饰”,就是一枚吻痕,鲜明地烙印在她皎白娇嫩的颈上。</p>
这不就是寻芳楼里那些妖艳的姑娘们和男人欢好的痕迹吗?</p>
好巧不巧,路边有人议论纷纷。</p>
“那不是威远侯沈肃吗?马上的那位娘子却是何人?”</p>
“听说镝羽司的人今日在寻芳楼抓捕了一名通缉要犯,这小娘子莫不是寻芳楼的姑娘?”</p>
沈肃忍不住咬紧牙,怒火中烧,狠狠一夹马腹,马跑的更快了。</p>
姜云漪在马背上颠得狼狈,忍不住恼恨地朝沈肃捶了一拳。</p>
“沈肃,你真是要把本公主颠散架吗!”</p>
沈肃怒道,“公主这般打扮,已经被人认作寻芳楼姑娘。”</p>
“难道还想慢慢游街,让京城百姓都看到这‘花魁’原来是觅瑶公主吗!”</p>
“……”姜云漪顿时语塞。</p>
沈肃所言极是,她也是知道丑的。</p>
她果断拿出丝帕,钩在耳坠上,遮住了下半张脸。</p>
快到威远侯府时,沈肃掉头转走小巷,到了离良辰苑最近的角门才停下。</p>
他翻身下马,就身手扶姜云漪。</p>
姜云漪看了一眼他的手,犹豫了一下,才缓缓把手放在他的掌中。</p>
他的手掌那么大,足足将她的手全部包裹在掌心里。</p>
此时他抬着头仰视她,双眸熠熠,如落满了繁星。</p>
双手肌肤相触,她的小手微凉,相较之下更觉得他掌温灼热。</p>
她不由想起前世的那个寒夜,他的身体也是这样滚烫,让她痴缠眷恋……</p>
她顿时脸色通红,像被蛰了一样飞快抽回手,不再让他搀扶。</p>
长腿笔直地从前面一迈,身姿轻灵地纵跃在地。</p>
沈肃眼底闪过一丝惊艳之色。</p>
为她悄然双颊飞霞的娇俏模样,也为她一跃下马的惊艳身姿。</p>
但看见她那不合身份的妖冶妆容,他不由火大。</p>
骏马被小厮牵去马厩,沈肃则拉住姜云漪的手腕,快步走回了良辰苑。</p>
小福子、闻樱映荷他们没有跟去长公主府,所以老早已经回来。</p>
听见门外传报,说驸马和公主回来了,院内房中的侍从们急忙来到院门口迎接。</p>
大家从没见过姜云漪穿得如此火辣妩媚,都看直了眼睛。</p>
尤其是姜云漪脖子上的吻痕,大小居然和驸马的嘴一样。</p>
太监侍女们以为这是驸马吻的,偷偷交换了个眼神,死死压住嘴角的笑意。</p>
刚踏入房中,沈肃就对闻樱映荷说道:</p>
“给公主准备换洗衣物,让她去温泉阁好好洗干净。”</p>
姜云漪白了他一眼,“洗干净?”</p>
“沈肃,你是在说本公主不‘干净’吗?”</p>
“我哪里不干净了?!”</p>
沈肃听罢,挥手摒退所有人,才说道,“公主在长公主府听了什么、看了什么脏东西,还需要本侯复述?”</p>
姜云漪这才知道,那家伙早在墙外听了许久。</p>
想到他隔墙偷听的情景,她顿时觉得又是惊奇又是好笑。</p>
沈肃品格孤傲清高,举止端方严肃,竟然会有听墙角的癖好?</p>
她忍住笑意,揶揄地问:</p>
“你倒是说说,本公主听了什么、看了什么脏东西?”</p>
她竟然还好意思反问?</p>
沈肃瞪大了眼。</p>
他也想说出个一二三,堵住姜云漪的嘴。</p>
但长公主说的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话,他却连不带感情地复述都说不出口。</p>
嘴唇翕动了两下,也只是瓮声瓮气地道:</p>
“总之以后不准再去长公主府。”</p>
说着,他把她手里的丝帕抢过,飞快将她脖子上那碍眼的“吻痕”给擦掉。</p>
可没想到,长公主用的胭脂十分敷贴,很难擦,他只好多擦了几下。</p>
如此近的距离,过分亲昵的动作,让姜云漪恍惚回到了前世他出征之前。</p>
他出征前,虽然不曾有什么甜言蜜语、温柔举止;</p>
但他替她夹菜,叮嘱她饮食不可过奢,不然胎儿太大容易难产。</p>
那时他抬眸几瞥,似是放不下她似的,那眼神已足够让她回味一生。</p>
但那个将她的金簪随身珍藏的沈肃,已经再也回不来了……</p>
姜云漪不禁鼻子一酸,扬起脸,夺回丝帕,冷傲地看着眼前的沈肃。</p>
“长公主是希望我的婚姻幸福,才放下身段,对我说那些私房话,她没有恶意。”</p>
“何况我们只不过是拜了堂,并无夫妻之实,你又有什么资格禁止我去长公主府?”</p>
沈肃脸色顿时一冷,眼底的星光都冻成了冰渣。</p>
姜云漪只觉得周围的空气迅速被抽光,在他森寒的目光里,感到一阵窒息。</p>
沈肃凝视她片刻,跨前一步,一把揽住她的纤腰,逼视着她。</p>
“大烨有一个声名狼藉的公主已经足够。”</p>
“臣会替陛下看好六公主,不会让你被人教唆、德行有亏。”</p>
“虽然本侯知道,公主的心不在威远侯府,但你我一日未和离,你便一日是侯府三少夫人。”</p>
“出嫁从夫的道理,公主如果不明白,臣不介意立刻教会你。”</p>
“反正,我们有夫妻之名,臣对公主做什么,都是天经地义的。”</p>
“沈肃!你、你要做什么?”</p>
姜云漪双手抵着沈肃的胸膛惊呼,几乎喊破了音。</p>
不是她胆子小,实在是沈肃架势吓人。</p>
她虽有一身武功,但绝不是沈肃的对手。</p>
若沈肃来横的,她可跑不掉。</p>
沈肃见她怕了,轻蔑地勾了勾嘴角,放开了她。</p>
“知道怕,以后就休在本侯面前张牙舞爪。”</p>
“去温泉阁沐浴,晚饭前,与本侯同去清轩堂向祖母和母亲请安。”</p>
他连自称都从“臣”变成“本侯”了。</p>
姜云漪敢怒不敢言,望着这魔头离开房间,才松了一口气。</p>
她新婚之夜熬了一宿,今日在宫里和长公主府又折腾了一天;</p>
所以刚坐进温泉池里,就舒服得睡着了。</p>
沈肃回到后花园,也换下沾染了血腥味的官服,仔细冲了个凉。</p>
他洗澡很快,然后回到婚房,在厅中喝着茶、看着书,等着姜云漪沐浴回来。</p>
可是足足等了一个时辰,姜云漪都没回来。</p>
正当他以为姜云漪是故意拖延、不想去行礼敬茶的时候,就听见外面院中传来闻樱和小福子的惊呼。</p>
“不好了!公主溺水了!!”</p>
“来人!快救公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