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把她当成了别人
姜云漪慌乱中抬手想推拒,沈肃却比她更快一步,用一只手锁住了她双手的手腕,按在地上。</p>
四目相交,姜云漪的心仿佛卷起了惊涛骇浪。</p>
沈肃浑身滚烫,眼睛通红,目光里又一丝担忧,但更多的是汹涌欲念和挣扎克制。</p>
像极了他前世被药物所迷的样子。</p>
他毕竟是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又看到戏春图,又见到姜云漪衣衫不整,这些反应都是自然而然的。</p>
可是他会不会又像前世一样,中了别人下的药?</p>
回想起长公主意味深长的笑容,和莫名其妙出现的戏春图,姜云漪觉得不无可能!</p>
她要和离,就绝不能和沈肃有夫妻之实。</p>
而且他的手刚才一定弄伤了,必须想个办法,让沈肃冷静下来再说。</p>
这时她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人的身影。</p>
确切的说,是救命符。</p>
姜云漪瞬间镇定了几分,盯着沈肃的眼睛,咄咄逼问道:</p>
“沈肃,你要对本公主用强不成?!”</p>
“宋家表妹要是知道你是这样的登徒子,只怕要泪淹威远侯府了吧。”</p>
突然提到宋婉然,沈肃果然还是微微愣怔了一下。</p>
但是他的眼神却不是惊慌内疚、良心发现,而是对姜云漪更深的疑惑。</p>
趁他呆愣,姜云漪急忙用力推开了他,慌忙抛出温泉阁,顺手扯掉一条帷幔裹住身体。</p>
闻樱映荷二人本来在窗下偷听,以为好事要成了,没想到姜云漪就这么冲了出来。</p>
丫鬟们一脸错愕,对上姜云漪又羞又怒的目光。</p>
“你们......竟然听墙角?”</p>
闻樱映荷逃跑已来不及,只好缩头。</p>
“公主,您和驸马爷是吵架了吗?”</p>
姜云漪知道戏春图的事绝对跟她们俩脱不了干系,脸一板,“你们跟我回房。”</p>
两人跟在后面,都哭丧着脸。</p>
“糟了,事没成,公主却生气了,这可怎么办!”</p>
闻樱小声道,“别怕,小福子还有好几条锦囊妙计呢。”</p>
晚饭时,姜云漪担心沈肃,担心得吃不下饭。</p>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中了药,不知道他的手有没有受伤。</p>
主子虽然不说,但小福子和闻樱映荷却知道她的心结在哪儿。</p>
于是小福子在良辰苑前院后园来回跑,不停来汇报沈肃的情况。</p>
“哎呀公主!驸马的手伤了!”</p>
“右手鲜血淋漓的,还说没事,不肯看大夫,随便洒了金创药止血。”</p>
姜云漪皱眉。</p>
他总把受伤不当一回事,真以为自己是铁打的?</p>
过一会儿,小福子捶着胸口进来。</p>
“公主,驸马果然是个不近女色的人,房间里连个丫鬟伺候都没有。”</p>
“我亲眼瞧着驸马的右手包扎着,不能吃饭;”</p>
“就因没丫鬟伺候,又不让护卫喂饭,晚饭就喝了点粥,这会儿还在查陈年卷宗呢!”</p>
姜云漪的头已经开始痛。</p>
现在虽然入秋,可白天还热,如果伤口处理不好,生了脓,发起热来,可是性命攸关的事。</p>
她坐立不安,干脆让小福子提上她的药箱,去了后园书房。</p>
书房是两层小楼,上层藏书,下层起居。</p>
此刻连侍卫也被摒退,整栋楼只有一个房间亮着灯。</p>
沈肃绝美的侧颜,被映照在窗户上。</p>
姜云漪微微出了会儿神,才举步走到门外,轻叩房门。</p>
“进来。”</p>
沈肃丝毫没想到,除了他的侍卫,还会有旁人深夜敲他的门。</p>
他看着卷宗,用左手歪歪斜斜誊录着有用的段落,感觉有人走近,头也不抬地道:</p>
“茶凉了,沏一壶浓茶来。”</p>
听见这话,姜云漪心知沈肃把她当成了别人,或许是他的近身侍卫。</p>
她目光落在他包扎过的右手,只见血色已经从布条里渗出了些许。</p>
要么是止血敷药没处理好,要么是他动作太大,又弄裂了伤口。</p>
要不是他用自己的手挡住姜云漪的后脑,她早就撞得头破血流了。</p>
她内疚不已,默默走到桌前,提起茶壶,转身又退了出去。</p>
很快她就亲手端着不冷不烫的浓茶,回到了书房。</p>
托盘轻轻放下时,她的衣袖散发一阵淡淡的幽香。</p>
沈肃闻见飘散的香气,微微一皱眉,惊讶地抬头,就看见了姜云漪。</p>
他愣住,“怎么是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