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同季屏之是青梅竹马。</p>

    他是季家庶子，我是谢家庶女，儿时我便盼着能嫁给他。</p>

    我陪他熬过寂寂无名。</p>

    从低贱庶子，到天子近臣，多少人想往他身边塞女人，都被他拒绝了。</p>

    季屏之曾握着我的手，要守我一辈子。</p>

    他说：「得妻如此，夫复何求？」</p>

    直到那个女人，大着肚子敲开了季府的门，她柔弱可怜，撑着腰跪在我面前。</p>

    「姐姐，我有了夫君的孩子。」</p>

    「求你，给我们母子一条活路，燕燕愿给姐姐当牛做马，求您了。」那时，我正喝着补药。</p>

    碗中黑乎乎一片，闻着便让人犯恶心，是为我调理身子的。</p>

    闻声，手一松。</p>

    碗落在了地上，发出清脆声响，瓷碗碎成一片又一片。</p>

    我僵硬着去看季屏之。</p>

    他垂下眼：「七娘，燕燕身世干净，人也乖巧听话，跟了我许久。」「如今有孕，也该给她名分。」</p>

    季屏之说得轻巧。</p>

    我却浑身失了力气，仿佛有一柄刀捅进心口，搅得五脏六腑都在疼。</p>

    「给她名分？」</p>

    「不过一妾室。」季屏之蹲下身，握住我的手，「你若不喜欢，那便去母留子。」他声音温柔，语气却不容拒绝。</p>

    「七娘，季家香火不能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