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画面里,苏静和坐在给云舟特意留的房间,</p>
赫然是他接到云舟死讯的次日。</p>
她手里紧紧攥着云舟生前穿过的衣服,</p>
尽管这件衣服已经破烂不堪,还散发着难闻的气味。</p>
很快,画面以我的视角动起来。</p>
我赤着脚,拿起衣服的另一端想要扯走。</p>
却被她用力推开。</p>
我呆愣愣坐在地上,抬头和她怨怼的眼神对上后,</p>
下意识后缩:“静和,衣服臭,不要了。”</p>
我的话像是刺激到她。</p>
苏静和猛地俯下身,微凉的手死死扼住我的喉咙。</p>
“静和,静和!”</p>
我手足无措呼喊,却被她红着脸,拼尽全力拖拽。</p>
一直到我脸色涨得通红,她将我重重一甩,自己也一个踉跄。</p>
“什么不要了?”</p>
“这是云舟留给我最后的念想!”</p>
“为什么不说?明明那么多人看见,是你和云舟一起出去的,为什么不说到底是谁杀了他!”</p>
“你到底还要怎么样!”</p>
我被她接连的质问吓到,浑身颤抖。</p>
喉咙火辣辣的疼,可我对她的问题还是避而不谈。</p>
“衣服脏,我们不要。”</p>
我眨巴两下眼睛,眼泪流下来。</p>
苏静和爱美,爱干净,这是即便我被叫做傻子,也牢牢记在心里的事情。</p>
我瑟缩着,伸手小心翼翼想要拉她。</p>
她一声冷哼,毫不犹豫推开我。</p>
后脑撞到柜子,有粘腻的血伸出来。</p>
水面波动渐大,画面逐渐模糊起来。</p>
可围观的人见了我的惨样,非但没有怜悯,反而更加唾弃。</p>
“这记忆怕不是想让我们看什么,就让我们看什么!”</p>
“去死!傻子去死!”</p>
眼看百姓群情激动,道士立刻出声制止。</p>
“镜花水月乃我道教秘法,不可能出现你们说的这样。”</p>
话落,他扭头:“苏信士,每次提取记忆,都要重复喝符水。”</p>
“还要继续吗?”</p>
苏静和甚至都没有回答。</p>
她看着水中画面,眼底腥红,然后一把夺过道士手中第二碗符水。</p>
掐着我的下巴灌下。</p>
这次的黑水更臭了。</p>
胃里如同刀绞。</p>
她沉着脸看我,眼底是我从我见过的厌恶。</p>
我一下愣住,连挣扎也停下。</p>
水上的画面随之跳转。</p>
我被她锁在马圈里。</p>
幼年时,马圈里有一只我亲手养大的小马。</p>
是苏静和给我挑的,取名花花。</p>
我每次跟屁虫一样粘着她的时候,也会带着花花。</p>
所以这回她把我往马圈带,我一点没有抗拒。</p>
甚至于那条铁链栓住我脖子时,脸上还挂着傻笑。</p>
苏静和脸上带着冰冷和决绝。</p>
“阿风,你还不打算说吗?”</p>
“仵作说了,云舟死的时候承受了巨大痛苦。”</p>
说着,她一度语气哽咽。</p>
“他从未欺负过你,甚至在别人保护你的时候还会挺身而出。”</p>
“可你为什么要包庇杀害他的凶手!”</p>
我身上只穿了薄薄的里衣。</p>
夜里风凉,吹得我紧紧缩着。</p>
无论她问再多,我还是那副傻样。</p>
嘴里喃喃想要花花。</p>
“好。”</p>
苏静和狠狠闭了闭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p>
“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p>
她果真找来了花花。</p>
没等我咧开嘴笑出声,铁链的另一端就挂在花花身上。</p>
苏静和在我惊喜的目光下,重重挥动马鞭。</p>
花花一声啼叫。</p>
像箭一般冲了出去。</p>
痛苦顿时席卷我全身。</p>
我撕心裂肺地哭,而她充耳不闻。</p>
本就薄薄一片的里衣早就因为摩擦变得稀烂。</p>
我甚至能看到马场地上一块又一块的血痕。</p>
脑袋昏沉间,我迷迷糊糊地想。</p>
是不是花花也和静和一样变了,不再喜欢我。</p>
不然为什么我这么痛,它还不停下。</p>
喉咙好像被棉花紧紧堵住。</p>
未曾愈合的伤口又一次撕裂。</p>
道士的惊呼突然在耳边炸开。</p>
“苏信士,阿风公子怕是撑不住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