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就在我浑身抽搐着呕出一口又一口鲜血时,</p>
嘴里再次被塞了吊气儿的药。</p>
我双眼失神地被架在那儿。</p>
狼狈极了。</p>
台下却没有一个人可怜我。</p>
苏静和红着眼,冷冷看着我痛苦挣扎。</p>
“你是亲眼见过云舟尸体的,你也知道他死前遭受了怎样的折磨!”</p>
“阿风,你还要装傻下去吗!”</p>
此刻的我连呜呜声都发不出。</p>
可我还是想反驳,我没有装傻。</p>
静和,你忘了吗?</p>
我傻,是因为小时候救你,被山上落石头砸傻的啊!</p>
我喘着粗气,看着画面继续变换。</p>
我被捆去南风馆的后一天晚上。</p>
在昏暗的房间里。</p>
我哆嗦着锁在墙角。</p>
苏静和身后跟的是昨晚那个染了脏病的女乞丐。</p>
她正色咪咪地盯着我。</p>
让我好不难受。</p>
“阿风,这都是你逼我的。”</p>
“我一次又一次给你机会,你都不愿意说。”</p>
“那这次呢?”</p>
她沉声,“你还是不愿意吗?”</p>
那女乞丐已经迫不及待褪去衣服。</p>
赤裸裸正向我靠近。</p>
我拼命摇头,哭出声:</p>
“静和,静和救我。”</p>
“阿风害怕,静和,不要不要!”</p>
我成年冠礼当天,苏静和便用最高礼仪和我成了亲,只为我不被人诟病。</p>
婚后这么多年,她心疼我痴傻,也从未真正和我结合。</p>
可如今。</p>
我慌乱挣扎着,</p>
她目露不忍,但很快被怨恨取代。</p>
苏静和就站在原地,看着女乞丐趴在我身上。</p>
粗糙肮脏的手摸遍我全身。</p>
我几乎挣扎到要把喉咙撕裂,他也没有出手阻止一下。</p>
“这是你欠云舟的,他死前受过的痛,我要让你亲身尝一遍!”</p>
痛苦的回忆不止出现在众人眼前,</p>
更时时刻刻刺激着我的脑袋。</p>
台下的阿晚呆愣着,似乎是没想到我居然会被这样对待。</p>
可仍旧有百姓对我高声怒骂。</p>
骂我活该。</p>
“阿风,你还是要包庇他到底吗!”</p>
苏静和从牙缝里挤出声音,</p>
“他到底是谁,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做到这种地步?”</p>
“继续!”</p>
他拎起道士的衣领,</p>
“不是禁术吗?为什么还不发力?为什么还没有让我看到真相!”</p>
“苏信士,再继续,阿风公子恐怕会魂飞魄散……”</p>
“我说,继续!”</p>
她语气笃定,根本没有把道士的话听进耳朵。</p>
道士叹着气,开始对我作法。</p>
水面的波动更甚,</p>
一时间甚至难以看清上面的画面。</p>
良久,随着我喷出的黑血,</p>
水面终于变得清晰。</p>
而记忆中的画面,终是来到了云舟出事当天,我和他一起去的小巷。</p>
“云舟,云舟!”</p>
我小跑着跟在她身后,嬉笑声充斥整条巷子。</p>
突然,我被什么东西绊倒。</p>
等我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p>
云舟的叫喊声骤然响起。</p>
画面的最后,</p>
是拐角处那抹深蓝色的衣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