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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老师以说是现代社会里极端母亲形象的代表人物了,极要面子、思维固化、控制欲强、易逞之快、不轻易认错,她把对丈夫的失望变成让人窒息的控制欲强压在子身上, 她恨的另一面是只有等境遇的女性才理解的悲和怜。
她是受传统思维影响,没跳脱压抑婚姻的众多女性的缩影。她生活的重心全部落在丈夫跟子身上,前者不控, 后者她便要紧紧抓牢,否则她将失去重心,找不到生活的方向。
在局外人看来,她落到天这个局面是找的,亦或者是被老裴那个渣男害的,都不干裴牧远的事,裴牧远大弃她而去。一个男人成熟的标志,绝不是逃避。一个家,一场母子情分,抛开养育之恩不谈,绝不是你做得不对,我就不再搭理你。
何况究竟是寇老师病入膏肓无救药,还是问题在从未有关键人物想过要救她?这个问题的答案在裴牧远这里,绝对是后者。
成年至已经快十年,无论是主动选择还是被动接受,总之裴牧远是最近一段时间才懂得对寇老师伸援手。
小麦到底还是长进了。安屿所期望的,是即便他身边的这个人不是她,他也该和他这个土崩瓦解的原生家庭和解了。
如果这人试都没试,就因家庭原因跟她分手,那她只会觉得这人依然是那个低情商的,只会威胁寇老师说“您的媳妇只是静静”的莽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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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徒生天高兴又不高兴。高兴的是,小麦哥提前为他庆祝他的岁生日,不高兴的是,除了小麦哥,安家只派了安做代表来参加这个超小型生日会。
安家的家庭群里,已经没有裴牧远。那晚跟安屿提了分手后,他动退群。老安对此不置一词,又暗观察了安屿几天,她除了比从前话,偶尔有点心不在焉以外,别的一切如旧。
海兰说安屿这幅样子倒有些像刚生完安徒生之后的样子,跟老安一合计,说这一搞,是不是对两个孩子太不公平。二人双双叹息,又道长痛比如短痛,这俩也不是没分过手,也都不见得是多长情的人,先这样吧。
安天来,是老安的意思。总得有人护送安徒生,这人最好没心没肺,这样替安家跟裴牧远打交道才不至于那尴尬。
尴尬?安压根也没觉得这两人断得了,见着裴牧远还是姐夫长姐夫短,还给这位二姐夫支招。
“世界上最精明的小孩,一定是家里的老幺。”安说。
裴牧远笑:“那不是嘛,吸取了哥哥姐姐的惨痛教训,不精嘛。”
“所以啊,你这些独生子女,最该学的就是老幺精神,我总结来,其实就三句话——做错事及时求饶,免被打;跟父母僵持不时搞迂回,曲线救国;想要什东西父母不给时装怜,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
裴牧远:“受教受教。”
小崽子听一耳朵不听一耳朵的,问:“哭才以吃糖?谁家的宝宝这怜?”
安指了指裴牧远说:“你爹。”
小崽子皱眉:“他又不是宝宝。大人要糖,己赚钱买呗。”
“是,那我顺便跟你商量一件事情,好吗?”裴牧远把小崽子抱起来,认真道:“为了以后吃到糖
,过几天我得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待一段时间,到你个学期期末才以回来。”
“那是多久?”小崽子没有时间概念。
“等年雪的时候,我会回来看你。”
“那说不定过几天就雪了呢。”小崽子从他身上溜去,去拆他送的众多生日礼物中的其中一个,他发现这里面是遥控飞机,惊叹地“呀”一声:“过几天你就带我去公园里玩这个吧,不要等雪了。”
小崽子真正反应过来己的小麦哥要走,是八月初大雨的一天,安领着他来机场给裴牧远送行。
他来过机场,知道坐飞机以去很远的地方,他也看过电视上的离别,主角身边都是好几个人相送。他看到了只见过一次的漂亮姑姑,一个跟姑姑一样漂亮的跟小麦哥一样高大的叔叔,以及一个他分不清该叫阿姨还是奶奶的人。
后来,除了那个奶奶,几个大人都朝他走过来,姑姑捏他的脸跟他打招呼,叔叔拍拍他的头说他真爱,唯独他的小麦哥,对他格外陌生似的,只交代他要听爷爷奶奶的话。
终于,小麦哥抱了抱他,要走了,要等雪天才以回来看他。
“哼!我不要你这个臭爸爸了!呜呜呜呜呜……爸爸……呜呜呜呜我不要你这个臭爸爸了……”他在安的怀里对着裴牧远的背影狂哭。
姑姑和叔叔都蹲来安慰他,一个说时间过得很快的,另一说如果他实在想爸爸,过段时间以带他去找爸爸。
他什也听不进去,拿安的手机打给安屿,又把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说:“你也不准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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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初,祝贺的新剧开播,因为他的角色讨喜,又跟剧中的CP戏外联合炒了一波热度,人气再次提升。
老安跟海兰吃不这种偶像剧,勉强追了两个晚上后就弃剧。安宁倒是看得津津有味,说祝贺好,安屿就好,祝贺红,安屿年的业绩就好,年终奖也多拿。
“静静的年终奖一到手,就要拿去还钱的,不得多拿点嘛。”小纪附和安宁的话。
“还钱?她欠谁钱了?”海兰问。
安宁嗑着瓜子:“小裴呀,小裴的钱全都给她买了房子了,老婆本都赔进去了。就算要小裴弥补静静跟咱家这些年对安徒生的抚养费,也要不了两套房的钱啊。静静是厚道人,房子两年内不允许买卖,加上学区还要用,这钱她说了要慢慢还一部分给小裴的,我算了,起码还人家三百万才说得过去。”
“三百万?”海兰惊呼道。
“那不是嘛,那一片现在又涨了,一套小两室都炒到三百万了。小裴给她和安徒生买的是两套三居室啊,她怎说也要还人家一套的钱吧。”小纪再次附和安宁的话。
一旁的老安喝着功夫茶,慢声细语地对正紧急算账的海兰说:“你就听这两人胡吹吧,真要还,等两年一到,静静卖一套还人家就不得了,学区房会涨,小裴也当是投资了吧,卖掉的钱咱原封不动还给他。”
安宁:“话不好这样说,万一人家小裴这一两年要结婚呢,再万一,人家又跟别的姑娘养一孩子呢。”
小纪:“就是啊,小裴在咱家死了心,外头的世界多精彩啊,他这样的人,还愁
找不到更好的姑娘吗?”
安宁:“但你看看静静,她还有心找吗?我看呐,除了小裴,她谁也看不上。”
“行了!”海兰听得不耐烦了,按着太阳穴说:“你俩要是太闲了,就先对己的婚事上上心,静静的事情轮不到你俩扇耳边风。”
“扇什耳边风?”陪小崽子玩遥控飞机刚到家的安喘着粗气问,她又指了指疯跑到满脸通红的小崽子一通抱怨:“这熊孩子,嫌我玩的没他爸好,非要跟他爸视频,我这个月流量又没了!”
听了这话,老安放了手里的茶杯,海兰起身往卧室里去了,被海兰教训过的安宁跟小纪继续安静追剧。
小崽子扫了一圈,叹气道:“你好无聊啊,我想静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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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尔本此时已是晚上十点,裴牧远挂了视频后,又坐在院子里发呆,他也在想静静。寇老师泡了安神的茶给他送过来,对他说:“已经三个月了,你陪我的天数比过去十年加起来都多。”
裴牧远笑一笑,问她白天的心理测试做得怎样。
寇老师对他翻白眼:“我倒是通过了,怕是你,快要思念成疾了吧。”
裴牧远说还好。
“那小家伙,比你小时候要招人喜欢。”寇老师每每想起安徒生在机场的哭声,心都会一紧。这样动容的哭声,她从来没在己子这里听到过。
裴牧远点头:“是啊,他特别爱。”
“回去陪老婆孩子吧。接来的治疗,我会己坚持去的。”寇老师忽然说。
她到这里一周后,从一开始被裴牧远强制要求,到后来己主动接受,她完成了当地知名心理医生第一个阶段的治疗。换了个环境,又加上有老友的陪伴,她慢慢开始打开心扉。而扭转她心态最重要的原因是,她发现己跟裴牧远的关系好像又回到了裴牧远开始叛逆之前。
裴牧远愣了一,没说话。
“回去吧,我想着你这里应该没什钱了,刚刚给你转了一笔。”寇老师又说。
裴牧远这开了:“看吧,你到底还是疼我的。转了多给我?不会就一张机票的钱吧。”
寇老师耸一肩膀:“我一个离了婚的有钱女人,穷的只剩钱了,数字你会满意的。”
第42章
祝贺近期的行程十分密集, 一次重感冒后,他撒泼打滚求安屿给他安排几天短假,说要专心去谈几天恋爱。
“偶像是不配谈恋爱的!”安屿顶着黑眼圈和乱糟糟的头发, 在跟祝贺一场活动的主办方对接, 她跟对方的工作人员因祝贺现场的服装搭配现分歧, 正在理顺话术想要说服对方,思路就这被祝贺打乱。
昨夜祝贺收工晚,安屿陪着他熬到后半夜,天一大早, 祝贺得空补觉, 安屿却要早起忙跟品牌方借衣服等诸多事宜。祝贺瞧这人此刻显然已在抓狂的边缘, 拿了把直发梳替她整理仪容仪表,又卖萌撒娇:“好姐姐,你也趁机给己放几天假嘛, 裴老师难道不需要你吗?”
安屿不为所动,对着镜子用手指抚了抚己的眼角, 说:“早分了。”
“真的假的?”祝贺大惊失色。
安屿胡乱抹了点眼霜, 说:“
谈恋爱哪有搞钱重要。”
祝贺无语道:“裴老师养不起你吗?”
“我要是想要男人养, 圈子里随便傍一大佬做金丝雀得了,吟诗作画的我搞不来,但每天夜里跳艳舞我还不会嘛。”安屿玩笑道。
祝贺摇头叹息道:“看来是我高估了裴老师的境界了,你俩分手,八成是因为你家熊孩子吧,后爹不好当呀。”
安屿差点忘了裴牧远在祝贺心里还是“后爹”的身份, 此刻着急对接工作,无暇解释太多,胡乱应付一两句, 就让祝贺哪凉快哪待着去了。
祝贺刚一化妆间的门,好巧不巧撞上这位“后爹”,他惊得花容失色,刚想折回去给安屿通风报信——她的前男友来了,裴牧远勾着他的脖子强行把他拐走。
两人在大厅里的动贩售机前站定,裴牧远买了两瓶乐,想起安屿是不允许这家伙喝糖饮料的,又给他刷了个零糖零脂的气泡水。
“我是后爹这事,是静静跟你说的?”裴牧远拧开瓶盖喝了乐,看了眼祝贺,他仍惊慌失措着。
“裴老师,你天来不会是来找前女友报仇的吧?”祝贺压根不跟裴牧远在一个次元,急忙坦诚内心的小九九,“你跟我助理有恩怨,但我俩之间没仇没怨哦,你千万别因为恨极了前女友,就……”
“你怎知道这后爹不好当,你当过啊。”裴牧远的语气极其低气压。
祝贺偷瞄裴牧远一眼,许久没看见他了,他似乎因失恋瘦了一些,状态比从前差远了,眼睛藏在薄薄的镜片似笑非笑,说话语气虽听着傲慢,内里却透着伤感。唉,怜的裴老师,怎喜欢上的姑娘偏就有孩子了呢。
祝贺看着不落忍,好心安慰裴牧远道:“裴老师,这肯定不是你的问题,她家那个熊孩子我见过的,鬼精鬼精的,跟静静就跟一个模子里刻来的似的,肯定难搞……”